“這洗髓丹具有洗髓伐骨之奇效,藥力霸道驚人,我也萬萬沒想到你竟然能夠如此順利的完全將之煉化,按照我所猜測,你的寒疾恐怕並非病症,倒像是一種奇毒,而且是一種非同小可的至寒奇毒,這些年來寒毒蟄居血肉骨血之中,現在被洗髓丹至剛至陽的藥力激發出來一部分,與之中和,才使得你能夠順利煉化洗髓丹。”夜女說道這裡,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右手從沈雲的手上拿開。
“我觀察你的脈搏,發現你脈搏平穩,氣息均勻,神識內視,血脈遠比成人更為粗大堅韌,骨骼潔白如玉,沒有任何雜質,確實是吸收了洗髓丹的藥力,身體沒有任何不妥之處。縱然比不得五大宗門靈動期弟子,卻也遠勝一般的頂階煉氣士了。至於黃品下階,自然是丹藥品質等級劃分。”
“奇毒嗎……”
沈雲聽了夜女這番話語,面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畢竟自己的身體自己最為清楚,而且自己這一個月來,遍讀醫藥之書,確實沒有發現與自己的寒疾相似的病例,倒是一些偏門藥典偶有提及,確是中了奇毒的症狀,而且絕不是一般毒物,難不成自己平時吃的山果、蛇膽等等東西,誤食毒物?
“嘿嘿,既然是奇寒毒物,必有醫治之法,多想無益。”沈雲甩了甩鬆散的長髮,開口說道。
待到其走至銅鏡之前,不禁一愣。
鏡子中哪裡是原本面板黝黑,普普通通的山村少年,分明是面板白淨,稜角分明的公子哥,尤其是透露出的書生氣息,以及與年齡頗不相稱的成熟穩重,即便冒充皇子,只怕也不是沒人相信的。
沈雲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又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自己的手腳,確實是一個面板白淨的少年郎。
待到其穿上一身藍白相間的衣服,不禁回過頭來,笑嘻嘻的叫喊道。
“夜女,你看我如今這身打扮與長相,與那杜姓女將比,孰高孰低?只怕我站在煙兒姐面前,他也認不出我來,真想讓黎叔嬸孃看看我現在的模樣。”說到最後,沈雲原本輕佻的面孔上不禁露出感傷之色。
“話雖如此,你有何必念著家鄉的親人。要知道,就算你如今脫胎換骨,也只是多出數年的壽命罷了,多想無益,只怕你也不想就這般認命,縱然你回到黑石村,只怕數年之後,便會身死,徒增親者傷痛。”夜女坐在床上,斜倚著床簾,慵懶的歪著頭,開口寬慰了幾句,而後,其口氣一冷,口中森然的說道。
“而且,你也別存什麼其他心思,我若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只要你能夠幫我凝練鬼身,他日你繼續修煉也好,回村娶妻生子也罷,與我又有什麼干係。”
聽了夜女這番半是安慰半是脅迫的話語,沈雲一時也有些哭笑不得。
其實相處的這一個月來,沈雲對夜女的脾氣摸了個清楚,自己此番能夠順利煉化洗髓丹,想必夜女心裡也十分高興,再看其躺在床上的慵懶模樣,以及其絕色精緻的面孔,不禁啞然失笑。
沈雲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對了,我如今對於煉氣士家以及修仙之事所知甚少,接下來的幾日,只怕還要你多給我講解,為我解惑的。”
夜女聽了這話,神色一正。
“那是自然,而且現如今你身份被人識破,此地龍蛇混雜,以免橫生枝節,你我明日一早便出發前往滁州郡吧。”
……
數日之後,一輛馬車直奔淮州郡而去,馬車之中,盤坐著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一身白衣,觀其面容,五官稜角分明,濃眉大眼,正是沈雲。
只見其一臉淡定神色,手中把玩著黑黝黝的小斧,斧子一面上正是自己從小修煉的馭器口訣,又見其手右手一抹,小斧另一面光芒一閃,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赫然是第二層馭器口訣。
“《開山訣》,想不到這平平無奇的小斧,竟有上下兩層口訣,是一箇中品符器。”
沈雲喃喃自語了一句,左手靈力一催,小斧立時發出黝黑的毫光,顏色深隧無比,又見沈雲右手掐訣,衝斧子表面一點,斧刃處原本黑色的刀芒竟轉化為金色,鋒利無匹。
“嗯,這數日來,你已經徹底穩固修為,靈力催發自如,還不錯,不過你也不要就此自滿,想來你不過修煉月餘時間,與那些煉氣士家弟子相距甚遠,像你如今年紀,早早進入高階煉氣士的世家弟子,不可計數。”夜女身形一閃,現出身形。
由於車子空間有限,身形一晃,險些撲在沈雲身上。
沈雲卻也不躲,在與夜女這般近距離接觸之下,那夜女呵氣如蘭,令沈雲心神不禁一蕩。
“嘿嘿,我自然知曉,對了,這部《卯魂經》為何不讓我參悟,難不成你有所隱瞞?”沈雲眼看夜女就要發作,話音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