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女卻不知道沈雲如今的煉化過程,立身於木桶旁,一臉緊張之色,隨時準備出手,拼盡魂力,將沈雲小腹處的洗髓丹以法力包裹起來,隔絕其藥力,以便救下沈雲的性命。
畢竟自己與沈雲如今是性命憂關的合作關係,那毛小方將一件極為重要的東西留在了煉氣世家,自己如若不能借助沈雲隻手取回,只怕修為難有寸進,這具鬼魂之軀隨時消散掉也是毫不稀奇之事。
一日夜時間一晃而過,不知不覺間,沈雲煉化“洗髓丹”也有一日夜的時間了,夕陽西下,餘暉渺渺。
此時的沈雲全身覆蓋著厚厚的一層汙垢,如同一個泥人,連五官都被一層汙泥覆蓋,模糊不清。
夜女原本冰冷的面容,此時滿是擔憂之色,好看的眉梢皺成一團,眼睛一瞬不移的盯著沈雲,若不是面前的泥人氣息平穩,而且傳出有節奏的心跳之聲,並無異常之處,只怕早就按耐不住,強行出手打斷其煉化過程了。
就在這時,沈雲緊閉的雙目一睜而開,雙目迸射出寸許長的精芒,過了數息時間才緩緩消散。
從其身體內部,傳出一陣“噼裡啪啦”的骨骼錯位之聲,過了許久才停下來。
“哈哈哈,洗髓丹,果然是天地寶藥。”沈雲真想仰頭長嘯一聲。
只見其從木桶中站起身來,腳尖輕輕一點,身體輕盈如燕,落至木桶旁邊,面上露出大喜之色。
又見其右手握拳,衝不遠處的一個花瓶隔空一拳擊出,只聽得尖銳的空氣爆鳴之聲,花瓶連同整個木桌應聲而碎,這一拳去勢不減,狠狠擊在牆面之上,整個牆體晃了晃,現出一個寸許深的拳印。
單看這一拳之威,好不驚人!
一旁的夜女看到這般景象,一時間也有些失神,一臉莫名之色,似乎不敢相信的樣子,良久才回過神來。
“怎麼了,夜女,有何不妥之處嗎。”沈雲這時看到夜女這般表情,不禁開口問道。
“有人來了。”夜女說完這話,身形一個模糊,變為一顆白色珠子落在床上。
“客官,你……你這是……”房門被小二一推而開,看到沈雲泥人般的模樣,又想到剛才的房屋震動之聲,如同白日見鬼的模樣,語氣顫抖的問道。
在其身後,一個頭戴圓帽,身形肥碩的管事,將小二一把推開,關上房門,走至沈雲身旁,滿臉堆笑。
“客官,您莫不是哪個煉氣士家的弟子,遊歷至此?”那管事模樣的胖子壓低聲音,語氣神秘的開口問道。
“你也知道煉氣士家?”沈雲卻也不管自己如今的模樣,大模大樣的坐下來,語氣平淡的回了一句。
那管事模樣的胖子聽了這話,眼睛一亮,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的答道。
“小老兒不才,恬為這間客棧的掌櫃,我的一名遠方親戚便是一名中階煉氣士,在煉氣士家作為僕從,若非如此,小老兒也不可能在清源城這個富得流油的地方有些產業的。細說起來,我也不過是幫那名遠方親戚打理這間客棧罷了。而且,這清源城中還有數家客棧全是我那名遠方親戚的產業。”那掌櫃的斟酌著字眼,小心答道,唯恐說錯話,得罪了面前的煉氣士家弟子。
“嗯,我知道了,不過我的身份不便讓人知道。這裡沒你的事了,下去吧。對了,讓小二打些水來,準備些飯菜,還有,沒我的允許,不要進我的房間。”沈雲右手敲著桌子,低頭沉思了片刻,這才抬起頭來,吩咐道。
“是是,小老兒明白,您吩咐的事,我這就讓小二去辦。”那掌櫃的眼角瞥了瞥牆上的拳印,低著頭應了幾聲,小跑著出了門。
“唉,不過是小小的煉氣世家的僕從,竟能在清源城有這般多產業,看來力量才是立足於世的根本啊。”沈雲懶洋洋的躺在木桶中,洗洗身子,口中如此說道。
“哼——,那是自然,你如今也不是腦袋空空的無知小子,應當知道自己以往的眼界有多狹隘,三千大道,漫漫修仙之路,真能修煉至至深處,足可執掌天命的!看你眼下修為,已經到達中階煉氣士頂峰,假以時日,以靈氣沖刷血脈,不日便能進入高階煉氣士之列的。畢竟‘洗髓丹’位列一階上品丹藥,洗髓伐骨,功效驚人的。”夜女身形一閃,來到沈雲身旁,上上下下對著沈雲打量不停。
“嘿嘿,洗髓丹,確實有脫胎換骨的功效。對了,我在煉化過程中,並無灼熱之感,反倒覺得全身如沐浴在溫泉之中,好不舒服,這又是怎麼一回事?黃品下階又是怎麼一回事?”
夜女聽了這話,不禁眉頭微皺,將手搭在沈雲的脈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