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不要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啊。”那毛姓道士一步跨上前來,右手朝其胸前一點,待得沈雲張開嘴來,將一粒綠色的藥丸塞入其口中。
如今親身試藥,沈雲才知道忍受的是何種痛苦刑罰!
沈雲只覺那丹藥進入腹中之後,只覺似是吞下了一塊火炭,熊熊火焰在焚燒著體內的五臟六腑,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從體內傳出,直疼的沈雲呲牙咧嘴,面上汗如雨下。
而後,便覺的似是無數螞蟻從丹藥之中一湧而出,順著全身經脈擴散到身體的每個角落,並舞動口中獠牙,狠狠啃食起體內血肉骨骼。沈雲只覺得體內的每一根筋骨都忍受著煎熬,腦袋像要炸裂開來。
此時,沈雲所忍受的痛苦遠勝寒疾發作之痛,牙齒咬得嘎嘣作響,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之聲,卻尚能勉強保持一絲意識不散。
而到最後,只覺腦海中被千百根銀針所刺,神智已經漸漸模糊,偏偏對於疼痛的感覺卻越發敏銳,沈雲的身體開始了劇烈的抽搐,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之中……
足足過了一刻鐘的時間,疼痛這才消減,但對於沈雲來說,卻像是過了一年那般漫長。
睜開沉沉的雙目,眼前出現了那毛小方驚喜的面孔。
“成了,成了,活了下來,哎呀,真是太好了。”那毛小方口中驚喜的叫嚷著,同時快速從腰間布袋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兩粒白色藥丸,給沈雲服了下去。
而此時的沈雲已沒有了半分力氣,神智依舊有些模糊,也只能任那毛道士擺佈了。
那毛道士俯下身來,又仔細的檢查了沈雲的身體,確定沒有什麼異常之後,這才直起身來。
“這小子的毅力實在驚人,若不是我被那‘卯魂碑’所制,倒是很想收這小子做弟子的。”
那毛小方說完這話,又不禁打量了地上的沈雲幾眼。
“哼,這小子不懂煉氣法門,這些年來卻強行催動符器,能活到現在,已經算是命大了,不然你又怎麼會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既然現在這小子已經服下了‘斷魂丹’,便趕緊將他移到‘渡魂血陣’中,進行‘分魂轉嫁之術’吧。”那團鬼影冷哼了一聲,便開口催促道。
“不必著急,那‘斷魂丹’藥力驚人,不妨讓這小子多休息片刻,身體恢復一些再動手不遲,畢竟我也不願這小子就此一命嗚呼的。”那毛道士此時卻似乎冷靜了下來,收斂起臉上的喜色,轉過頭望著那團鬼影,口中凝重的開口說道。
“好了,現在先開始轉嫁‘血契’吧。”
毛道士舉起手中的白色明珠,衝那團黑色鬼影晃了晃,只見那珠子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便長鯨吸水一般,將懸浮空中的那團黑色霧氣吸了進去。
毛道士低頭看了看手中白色明珠,從沈雲的右手食指逼出一滴鮮血,落在珠子表面,立刻化為無數細小血絲蔓延開來,像蛛網一般將整個珠子包裹起來。
沈雲自然將那毛道士與那黑色鬼影之間的談話聽在耳中,只是對其所說的什麼“渡魂血陣”、“斷魂丹”還有“卯魂經”等等都一無所知的,對於現在的處境也沒有半點辦法。
而且,先前所吃下的那粒綠色丹藥讓其生不如死,至今身上還隱隱作痛,現在雖然恢復了意識,但渾身痠軟,沒有半分力氣,不然早就奪路而逃了。
只怕今夜,便是自己的死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