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袍人聽聞廣元子竟然一口道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身軀一震,眼中露出一絲震驚之色,一副始料未及的模樣。
而沈雲驀然聽聞這番驚人話語,也是愣在當場,久久回不過神來。
聽廣元子的話語,面前這個身著黑袍的黑芒樓族人,這個位列十二祭司之首的鼠祭司,其明面上的身份竟然是天機宗的宗門上師——趙傳!
沈雲雖然一向深居簡出,很少接觸其它四宗的上師,但是,身為元氣宗弟子,對於各宗的上師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這位叫做“趙傳”的師叔,在天機宗之中聲名極盛,深受天機宗弟子愛戴與敬重。就連門內的上師們,也對其極為信服,讚不絕口。
至於原因嗎,自然是因為這位趙師叔天賦奇高,即便稱其為天機宗百年不遇的奇才也絲毫不為過的。
十年前,這位趙師叔遊歷至大楚國,以散修身份拜入天機宗。雖然是半路出家,學習傀儡之術。但是,其進入宗門不過短短一年光陰,便將天機宗的傀儡之術盡數學會。
這位趙師叔的“操控傀儡”之術出神入化,能夠同時操控多具化液期傀儡,做到如臂指使,配合無間。而且,其還精通“煉製傀儡”之術,能夠煉製化液期中期的傀儡,還是傀儡中最為強大的“妖傀”!
不僅如此,其修仙資質也極為驚人。入宗短短三年,便從化液期一層修煉到化液期二層。入宗第五年,更是一舉突破化液期初期屏障,進入化液期中期。
這位趙師叔的種種事蹟在天機宗中廣為流傳,人盡皆知。傀儡之術出神入化,修仙天賦更是驚人,也難怪他會備受門人敬重了。
之後,這位趙師叔被任命為“流雲坊市”的坊主,負責鎮守此坊市。在沈雲參加“昇仙大會”之時,第一關的“試子碑”便是設立在流雲坊市。
當時,白秋水引動“碧落劍影”,這位趙師叔和碧落宗的落霞仙子一同現身,自己也見過其一面。不過,當時的趙師叔一襲青衫,看起來三十歲上下,一副溫文爾雅的儒生打扮。
當然,沈雲不知道的是,第二關的“擂臺演武”也是由這位趙師叔和落霞仙子主持。只不過,當時的二人立於雲端,自己等人毫無察覺罷了。
至於有關這位趙師叔的其它事情,自己就不清楚了。
現在,聽聞廣元子師叔的話語,這位趙師叔應該是與那落霞仙子幾次接觸之後,互生情愫,所以才定下了婚約。
這二人本該是一對讓人豔羨的神仙眷侶,誰知,這位趙師叔竟然是“黑芒樓”一族之人,而且,還是十二祭司之首,更是殺害碧落宗“無暇仙子”的元兇!
這下子,他與落霞仙子之間再無可能。甚至說,二人因為此事,會直接成為不死不休的仇人!
沈雲想到這裡,暗自震驚之餘,心下也是一陣唏噓。
那黑袍人在短暫的失神之後,很快回過神來。只不過,想起碧落宗的落霞仙子,雙目中又露出一絲複雜神色,久久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那黑袍人平復心中紛亂的思緒,徹底冷靜了下來,語氣漠然的開口說道。
“我身為黑芒樓一族的祭司,肩負著振興族人、報仇雪恨的重任,又怎麼會對你們五宗之人產生什麼感情。至於什麼師門情誼,兒女私情,說到底,不過是過家家的把戲而已,何必多提。”
廣元子聽聞這番話語,似是早有所料一般,絲毫不覺訝異。其雙目微微一眯,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說道。
“既如此,廣某人也不再多留,就此告辭。”
說完這話,那廣元子抬起腳,便向著遠處衛天賜、沈雲二人的方向走去。而那鼠首黑袍人聽聞此語,眼中殺機一現,冷聲開口。
“想走?師兄跟我聊了這麼久,想必解去了心中不少疑惑。只是,師兄知道了這般多不該知道的事情,還想安然離去,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那廣元子聽聞這話,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冷冷盯著那鼠首黑袍人,語氣平靜的開口說道。
“怎麼,趙師弟還想要與廣某人‘切磋’一番嗎?無暇仙子毫無防備之下,被你偷襲,所以才不幸身死。現如今,你身份敗露,想要殺我滅口,只怕沒那麼容易。而且,若是我一心要走,只怕師弟也攔不住吧。”
那鼠首黑袍人聽聞此語,一步步向廣元子逼近,冷笑一聲,輕聲開口。
“師兄身為元氣宗上師,修為精深,術法驚人,這些師弟都清楚。而且,師兄若是一心逃走,師弟也確實留不住。不過,師兄之所以現身此處,為的,應該就是這兩名納靈期弟子吧。帶上這樣兩個累贅,想要脫身,就沒那麼容易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