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問題?
蔣玉皺眉,嘴上卻是輸人不輸陣:“這個問題,恐怕閣下無權利知曉。”
說出這話後,蔣玉明明白白的看著白衣男子笑了下,頗為欣慰地道:“這個語氣倒是不錯,不過,若是有下次你便也這般就好。”
蔣玉無言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個半夜裡不休息,卻到處晃盪,還對她說著一連串莫名其妙的話的白衣男子。心中早已不是最開始的忐忑與不安了,在腦海中將前世那些比較出名的人物都一一過濾了一遍,卻還是沒有發覺這名男子的身份,這個人,要麼是極其善於偽裝的,要麼,便是一個前世裡從未出現過的人。
若是前一種,她倒是不怎麼擔心,偏生這後一種,若是真的……
她自一場大夢重生而來,所有的憑據,所仰仗的一切,不過是因為她曾經歷過的,擁有的屬於前生的記憶。因為有了這段特殊的記憶她才能夠有了阻止前世那等悲劇發生的方向與動力。
可如今,已經很不對勁了,這一生已經有太多脫離了原來的路線了,是因為她的緣故嗎?因為她今生的所作所為,才有了這麼多超出原有設定以外的人存在的,是嗎?
那她呢?
是該繼續下去,還是就此,停止呢?蔣玉垂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微微顫抖著,眼前,各種人的音容笑貌都在閃現著,他們在不甘,在憤怒。蔣玉在桌下緊著自己的手指,眼神中有片刻的彷徨,但很快,又變的堅定了起來。
不論如何,不管真假虛實,因為她,曾經有那麼多關心她的家人慘遭了滅門,今日,她若是再不作為,再繼續彷徨下去,豈非是又要重來那次悲慘?
如果真是這樣,因為不知真假就懦弱下去,誰,又能相信她,關心她?
男子看著蔣玉忽然之間變的沉默,一時有些奇怪。
“蔣玉。”
蔣玉回神,對著只是喚了她一聲的白衣男子笑了笑,就在男子以為終於要說什麼軟話的時候,陡然一變,“你還有事?”那語氣,只趕上了就要開門送客的了,雖然她就是這個意思。
“蔣玉,你是在趕本公子離開?”男子的聲音帶著稍許詫異。
蔣玉反挑著眉瞧著男子,既然那兩個侍女是鐵定不會醒了,她也不必再去刻意壓低聲量去小心著什麼了,“深更半夜,難不成會以為我留你一晚!”
“若真是如此……”
“你想太多!”一時,蔣玉也顧不得什麼了,直接回頂了去,走過男子,將房門一把拉了開,看著男子道:“請吧。”
男子搖頭,輕聲笑笑,放下了手中一直閒轉著的茶杯,低頭,“呵,蔣玉,你可真夠無情的。”
蔣玉沒回話,就算她重來一回,已經將曾經恪盡職守的許多規矩都不在乎了,或者說那一世的自己囂張跋扈,就沒有在意過這些俗禮。可是,這樣的將近晨間,她能忍受有一個陌生男子在自己的房間裡這般的狀若無人,卻不能夠接受若是被其他人發現了,自己所要承受的後果!
唯一的選擇便是,讓這個莫名其妙的趕緊離開她的視線,以後再見,不,再也不見!
“你我素不相識,何必談那些。”蔣玉一臉嗤笑。
男子搖搖頭,向著門口走去,就在蔣玉要鬆了一口氣,以為終於將一個無賴送走了之後,卻見男子在走過她身邊之時,忽地低頭靠近了她,溫聲細語道:“翻臉無情,說的便是你了。”
蔣玉抬頭怒視著他,卻聽見他輕聲一笑,“蔣玉,你的臉,紅了。”
“你!”
蔣玉聽了,一手撫上自己的臉,果然滾燙滾燙的,聽著男子遠去的伴隨著的嗤笑聲,心裡頓時尷尬又憤懣不已。
等到外邊的夜風漸漸吹散了臉上的燥熱之後,蔣玉這才晃悠著回了榻間,躺下,將被子提到了胸前蓋著,這才輕輕呼了口氣,閉上了眼。
這一回,蔣玉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失眠,經歷了一番小插曲之後,她睡的尤為的香甜。
卯時,陸芸從侍女處聽說蔣玉聽了,急急忙忙的,連早膳都未曾吃過,便來了蔣玉這處。
“玉兒,可是感覺身體好些了?”
蔣玉朝著陸芸撒嬌似的笑,“沒事呢,感覺很是輕鬆,母親不必如此憂心。”
“不知母親吃了沒有,玉兒還未曾吃早膳,母親就陪玉兒一起吃吧。”蔣玉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朝著春紅使了一個眼色說道。
“好。”
“母親,既然我們已經在皇家寺廟了,不如待將它參觀一番,拜上一拜如此?對了,前一陣子,我聽說在離皇家寺廟有五里地距離的後山,有一座寺廟。聽旁人說靈驗的很,母親,這次你帶女兒去瞧瞧吧,母親。”
“小寺廟?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陸芸雖然這次蔣玉忽然出了狀況,心疼的很,可是作為一個母親,還是孩子的安全重要。
“去吧,就當是瞧瞧風景,那兒有許多的掛樹,都開了呢!”蔣玉說著,“皇家寺廟太過喧鬧了些,不及小寺廟的清淨,母親也好安靜去上個香,好好祈個福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