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嫋嫋,空靈的聲音配上蔣玉略帶壓抑的,還有幾分稚嫩的嗓音,竟是意外的和諧,讓人不自覺沉寂,為故事裡的人歡喜,悲傷。
特別是在座的貴女們,她們的感觸尤其的深。她們想到了自己的母親,雖說父親納妾也無可厚非,可是就像蔣玉唱詞裡說得好,既無天生憐妾意,何故白馬送飛雁?
既然當初是因為喜歡母親才會上門提親,那又為何現在卻看不到曾經的一絲郎情妾意?若是當年並不是喜歡母親,又何故送來雙飛雁前去提親,以至於現在白白蹉跎半生。
可是,這是各個家宅的私事兒,平日裡也不需告訴她人,平白惹了人笑話。
也有幾位從未了解或者說從未有過這樣的煩惱的貴女,則是一臉的嗤笑的神色,想來也是,這蔣玉雖然還是未及笄小姐,卻當眾將這些彈奏到眾人這裡。還是以這樣光明正大的存在。
這個世道,註定了妻以夫為天的。
人們笑的無非有兩種,蔣玉一位未出閣的女子,竟然將這樣的情感描繪的如此清楚,到底是她家中如此,還是說,她曾今看過什麼故事嗎?
臺下貴女們輕聲言語,貴公子這邊卻也是有些不同尋常的味道。
這男子娶妻納妾,這些都是禮法上所被允許的事,當然,他們亦然是樂在其中。不過,從前從來不曾注意到的事情,今日卻是聽蔣五小姐提出來了,一時,在眾的除了天真的六皇子和溫雅的太子還沒有什麼特別反應,其他的幾位皇子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對於他們來說,女子在他們眼中不僅僅是一個他們院內人的身份的,往往還有這名女子的自身的才藝性情,德才是否兼備,更重要的是,女子身後的家世,究竟能為他們帶來多大的禮儀。
可是,今日卻被蔣玉這般不客氣地指出來,想來誰的臉色都不會太過好看。
穆連城更是眼眸一暗,無意識握緊手中的茶盞,他在想,這蔣玉,他要娶來,也不一定會對他來說全是好事,如今看來,就是如何讓蔣國公府能夠更好的為他所用,都甚有難度。
而後邊的貴公子,一時對比嗤之以鼻的也有,“這蔣五小姐雖說是長的好看,可也太過心思單純,男人在世,如何不能嬌妻貴妾相伴,若是隻守著一人,又哪能當立於世?”
也有人同樣感念的,“其實蔣五小姐說的也是不差的,這說的倒是事實,若是真的不歡喜那位姑娘,又何必為她送飛雁,娶了她,卻又讓她獨守空閨,這詞中男子莫不是與女子有仇?”說這話的,一聽便知道是性情極好的。
“好?”一旁的公子嗤笑。“顧兄,依本公子看啊,你還是莫要發表什麼言論了,就顧兄家中的狀況。咱們都懂的。”
被稱作是顧兄的公子,說的便是當今大明最出名的監察使顧大人之子顧明知。
顧大人在檢察院是出了名的鐵血無私,公正嚴明,按理說,這樣的人,他是在這個位置上呆不久的,因為特別容易得罪其他人。在大明京都這種地方,官商勾結,往不好裡說,官官相護。可能稍微一件小事,背後就會慢慢出水那個世家貴門,表示這人這家是他們罩著的,不能惹。
若是其他人,這事兒呢,揮揮手,過去了也就罷。可偏偏這位顧大人不是其他人啊!每每出現了這種事,顧大人手下的幾位人馬就輪流對顧大人進行說教,卻全都被顧大人用“我顧家對皇上衷心耿耿,只有嚴正分明才也算對得起聖上的一片信任!既然聖上將老夫送到這檢察院,那老夫就不能辜負聖上對老夫的一片信任!”
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誰還敢再多勸一句?若說朝堂之上誰的腦子最是機靈,這定是大臣莫屬了。可以說,莫看他們年紀大,可是他們卻比老鼠都精怪,朝廷之中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肯定都是一早便得到了訊息。
其實對於此,那些大臣也是無可奈何,朝堂上的局勢變化莫測,稍不留心就有可能捲入一樁什麼大事之中。最後,很是輕易也很典型的,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們也實在是心有餘哀,特別是關鍵時期,一步錯步步錯,再也不能回頭,若是選錯了路,就算前頭是懸崖峭壁也要表現的大無畏的去。
可是若是可以的話,他們也不想如此的,可是,在這裡都看中族事,若是孤身一人倒也是不怕,可是他們的身後,還有些偌大的家族,一人身死又何妨?最怕的是,因他們一時之差,而帶著全族人有上不歸路,他們實在是不敢不膽戰心驚。
如今雖然幾位皇子漸漸變得不安分起來,眾臣們早已感覺到了這廝苗頭,但因為聖上還算是龍體康健,所以表面上也沒有太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