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濤駭浪,平日裡不在鱗淵境中能看到的景象,今天全部隨著丹恆的蛻變一湧而出。
水在歡呼,水在“歌唱”。
它們吟誦古老的歌謠,它們慶祝“龍尊”的復生。
「不朽」不會死去,他們只會重新歸來。
那位在宇宙初生,鴻蒙太初就存在的星神的力量,在此刻丹恆的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彥卿能明顯感覺到,空氣中的水變得沉重,晦澀,那是凡人難以察覺到的瞬間,就連他也只能隱晦的感知到這發生在自己眼前的滔天鉅變。
洞天飲月,蒼龍濯世。
那平日裡看起來單薄的身影,此刻卻如同面對波濤大海一樣深不可測。
丹恆的思緒也在一瞬間閃過無數的畫面,他看到自己在古老的戰場上,如同神明一樣降臨,施雲布雨;他看到自己看著腳下,如同螻蟻一樣的軍陣,擎空如虹,風馳掣電之間,萬軍在自己腳下崩潰,如同山嶽般高大的父狼和造翼者的「戰首」被他的法術撕裂,汙濁的血,連同天空的雨一同落下。
“這就是「龍」的視角嗎?”
眼中的冰清靚藍一閃而逝,屬於開拓者丹恆的意識重新回到人間。
壓力出現在戰場上,刃在狂笑,他想要看到的場面終於再次出現。
而彥卿呢?是就此束手就擒,還是暫且退後等待救援。
這或許是最穩妥的方法,但不會是彥卿的選擇。
劍者,寧折不彎,百斬不回,求道者也。
“那就只有,將你們二人,一起交由將軍裁斷!”
清澈的聲音在戰場上響起,此刻無論勝負與否,彥卿的勇氣,都將這份差距彌補。
洶湧的劍意如同大河一樣在彥卿身上升騰,他不但沒有避戰,反而………
他要以一己之力,挑戰刃和丹恆兩人!
彥卿騰空而起,白刃戰對於他來說太過危險,一旦面臨被二人夾攻的現狀,那就再無獲勝之機。
所以他要發揮他的優勢,用這奔騰不息,流轉,不斷的“萬劍”,將兩人徹底擊潰!
晴空掣雨,半空中的雨滴還沒來得及落下,就已經被一閃而過的鋒芒切開兩半。
一道道帶著寒冰的飛劍,幾乎只是一瞬間,就將兩人的場地籠罩。
“哈哈哈哈哈!”
刃不知怎的,竟然也詭異的和丹恆站在了一起,宛若本能。
而丹恆,卻不願意面對少年澎湃的戰意,他本想盡快找到列車組的大家,但如今的情況卻不可避免。
面對襲來的飛劍,刃和丹恆兩人神通各現,宛若活過來一樣的“水流”在丹恆面前形成不可前進的高牆,將飛劍抵禦在外。
“怎麼?你不敢對這小子下重手!”
刃的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他似乎樂於見得丹恆陷入苦惱的樣子。
重若千鈞的劍,在他手中揮舞的像風中綻開的花朵,即便如今彥卿的飛劍無論是速度還是精準都勝過剛才,但還是不能突破他密不透風的「劍網」。
此刻的丹恆,不再使用凡間的武器作為自己的力量,原本長槍的外表脫落,一顆陰陽球從中漂浮而出,來到了他的手上。
“龍力自在,天矢陰。”
刻印在血液中的本能,促使著他用出這一招,輕飄飄的,看起來像十分輕盈的陰陽球砸向彥卿的飛劍。
“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