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知道雷秀伢是保密局駐香港情報站的少校情報員嗎?”
郭錦程道:“知道。當年逃出大陸的不少人身上都有國軍情報人員的身份。當時國軍全面潰敗,對著江湖人士大肆封賞收買,肯投靠就有官做,要是有個三五十條槍少說也能當個中將司令,狄穆尼也有軍統情報員的身份,一直在臺灣領一份津貼。雷秀伢這事在府裡不算什麼大事,也不是什麼秘密,保密局整合到軍情局後,她就繼續做軍情局的情報員。要不是有這些牽絆關係,軍情局也不可能跟我們搞合作,甚至還把雪山大佛爺也拉過來共商大計。把雷秀伢安排在香港做地仙府分壇的壇主,也是因為她有這麼個情報員的身份,便於同臺灣那邊聯絡交換情報。你懷疑是雷秀伢洩露了訊息?”
我說:“如果訊息是她洩露的,那軍情局第一個要剷除的,應該不是我,而是你。更不可能找你合作來除掉我了。但她既然有這個身份,完全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給軍情局放些有利於我們的假訊息。比如說,大陸那邊知道了風水局的事情後,已經調派了內地最強的風水大師來港,準備與東密風水斗法,你覺得軍情局和東密會怎麼應對這事?”
郭錦程道:“殺掉來港的風水大師,然後造謠說他們是內地派來佈陣吸取香港財運的。”
我說:“如果來不及殺呢?比如說風水大師被嚴密保護,要到六月三十日晚上才會露面鬥法?”
郭錦程道:“那就只能等到六月三十日,專門組織一隊人馬,只要風水大師一露面就立刻刺殺。同時還要做兩手準備,如果刺殺不利,就要保證風水陣的安全,全力同風水大師鬥法。”
說到這裡,他已經明白過來了,道:“我會讓雷秀伢放這個訊息出去。”
我點了點頭,說:“說吧,你想跟我合作什麼?”
郭錦程把紙袋裡的最後一塊麵包塞到嘴裡幾口吞下去,說:“我準備在印尼尋一島嶼裂土分疆,但需要足夠強力的支援,也不用直接出面,只需要在武器裝備、軍事培訓這兩方面暗地支援就行。這些我不白要,可以出錢來買。做為回報,我可以保證在內地的投資,不會被地仙府利用來建教立基招攬信眾,還可以幫助你們阻止地仙府向內地滲透。”
我笑了笑,道:“那我呢?可以得到什麼?”
郭錦程就是一怔,但馬上就反應過來,道:“真人想要什麼?”
我說:“我想要這世上再沒有地仙府。”
郭錦程似乎早有預料,道:“這不好辦,地仙府主要成員都分散在東南亞各國,就算是幾年一次的大會,主要成員最多也只能到一半。除非……”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說:“這世上要真沒有地仙府,對我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我不僅可以專心裂土建國不用擔心地仙府那些老頑固扯後退,還可以接收地仙府在東南亞的勢力助我一臂之力。但這事怎麼做,還得從長計議,讓我回去仔細想一想,再答覆你,怎麼樣?”
我微笑道:“不急,這都是後話,你可以慢慢想。要是風水局解決不好,或是我死在了香港,你也就不用再想了。”
郭錦程道:“真人道法通神,軍情局這點肖小伎倆哪能傷得到你?”
我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砵甸乍街這一戰,到底會怎麼樣,可還真不好說。”
郭錦程問:“真人還要按原計劃在砵甸乍街收陰兵嗎?其實可以改個日子,打亂軍情局的計劃,現在這個節肯眼兒上,保迴歸順處完成才最重要。”
我說:“收攝不祥,最重要的就是選個吉利日子,我算過了才定好的日子,別說有人要偷襲伏擊,就算是天崩地裂,也一樣不會改。這場戲我正要搞得熱熱鬧鬧,只怕來得人少,卻不怕來得人多。來得人越多,動靜鬧得越大,才越能顯出我惠真人的通天大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