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叫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露出恐懼神情,胡亂揮舞著手中的傢伙。
不知是誰先扣動了扳擊,瞬間槍聲大作。
擠成一團的黑龍會員們相互之間瘋狂攻擊。
聲音引來了周邊巡邏和門外守著的人,看到眼前的瘋狂場面,都被嚇住,然後就跟著瘋狂起來。
這種混亂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才算停止。
現場已經沒有人站著了。
多數人都死了,少數還活著的人在血泊中呻吟哀嚎。
吊起來的那兩個陰陽師也在混亂中被打得滿身窟窿。
佐藤次郎卻還活著。
他整個人都成了血糊糊,在屍堆血河中緊緊抱著頭,不停哆嗦著。
其實他沒受傷,只是被嚇破了膽。
我從房頂跳下去,重重落到佐藤次郎身前。
濺起的鮮血澆了他一頭。
他打了個激靈,猛得抬起頭。
我咧嘴衝他一笑。
嘴越咧越大,幅度超過了他的腦袋。
這當然只是個障眼法。
要是放在平常,這見多識廣的老鬼子未必會害怕。
可現在,他本就嚇破了膽,看到我這一張嘴,登時嗷地一聲哭嚎,連滾帶爬地往外逃。
我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他的動作稍一放緩,就過去嚇他一嚇,保證他能始終維持速度。
佐藤次郎跑出黑龍會本部,沿街狂奔。
此時還不算太晚,東京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繁華的街頭依舊行人如織。
佐藤次郎渾身浴血,連哭帶嚎,引得無數路人駐足圍觀。
他就這樣一路奔跑著,彷彿不知疲倦,穿過繁華的大街,冷僻的小巷,最終來到一片古香古色的建築物前。
精緻的門牌上,三個大字。
“陰陽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