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是,最不濟,就養個飯桶,反正糧食多著。
如今看來,這倒不是一個只會吃糧食的飯桶。
不管是誰,在聽到閔縣要製鹽,都會嚇一大跳,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可經過一段日子的發酵,才知道,不是什麼無稽之談,是真的讓人嚇了一大跳。
沒有海,沒有湖,憑空的,就能從地下變成鹽來。
這是什麼法術嗎,是神仙下凡了嗎。
瞭解過後,才知道,這不是什麼法術,也不是什麼神仙下凡,是真的有這麼一回事。
這就讓人好奇了,這是怎麼做到的。
而最想要知道的人,莫過於是製鹽的同行。
要知道,同行是冤家。
以往製鹽只能靠海靠湖,有海有湖還能製鹽的地方,就那麼多,都是處於壟斷狀態。
而這些被壟斷的製鹽產地,朝廷只佔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則在士族手裡。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士族的能耐,連鹽這麼重要的東西,都能插一手。
也因此,鹽價只高不低。
即便朝廷想出面調控鹽價,還得問士族答應不答應。
當然,根本的原因還是,鹽的產量的確是不足。
可如今,閔縣能製鹽了。
一個不靠海不靠湖的地方,竟能製鹽,這意味著所謂的壟斷被打破了。
當前階段,閔縣是個例,但往後呢,誰知道這樣的個例會不會更多。
再一個。
本來市面上製出來的鹽是固定的,如今有了新鹽的加入,這勢必對原有的格局造成影響。
而製鹽者還是異軍突起,認人難以預料事態會怎麼發展。
在朝廷層面,閔縣本就是京都下發的製鹽特權,朝廷是支援閔縣製鹽的。
而在士族層面,則不一樣了。
考慮的是,自己在這裡面會失去什麼,自己在這裡面又能獲得什麼。
對方是同行,卻不是士族,和自己不是一夥的,嚴格意義上並不隸屬朝廷,是一個有封地的子爵大人。
這就是一個異類,也屬於異軍突起,這也就讓人難以預料事態會怎麼發展。
更要知道,對方掌握的是一種其他人都不會的製鹽之法。
異軍突起的異類,有著其他人不會的製鹽之法,不是士族,並不隸屬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