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榜上有名之人外,全都進入殿試。
那麼天和二年的科舉殿試,規模之大,人數之多,可謂前所未有。
而且考題極為簡單,人人都有成為狀元的機會。
如何處置甘惟澧?
太簡單了,絕對死罪,砍了就是。
問及更細緻的話,可以斬首示眾,加以凌遲、抄家,誅九族甚是十族....
處置的方法有一堆,即使考慮到各方面因素,這群各州翹楚,熟讀律法,懂得權術,不說做到完美,也能考慮到八九成。
別說是殿試了,用作鄉試考題,十個士子有八個能答個子醜寅卯來。
沒有人出聲,沒有人敢出聲。
甘惟澧死了,淮州黨元氣大傷,此番震懾下,幾年內都不會太囂張。
但數量仍在,七成的淮州官員,今日之後可能減少一些,卻也絕對有五成。
這可不是小數目。
處置甘惟澧簡單,如何處置淮州士人呢?
外州出身的豪門士子,不敢輕易作答。
即使答的不錯,被小皇帝看中,當上狀元,也沒那麼輕鬆,入朝為官後,還得考慮如何對付淮州黨,殺了甘惟澧拉了太多仇恨。
如果自己身後的勢力,不想和淮州黨起衝突,甚至可以放棄這位“狀元”,沒幾個月,新科狀元可能就不慎落水了。
寒門士子,更加不敢。
本就是水上浮萍,惡了朝中佔據相當大勢力的黨派,仕途怎麼可能順暢?
就相當於你要上山當好漢,賊頭子要你殺個人當投名狀,但這個人和寨子裡的弟兄盤根錯節,有親密來往。
這能動手嗎?指不定晚上睡覺腦袋就掉了!
無論是貴族士子還是寒門士子,面對這個簡單的問題,都沒能及時作答。
儘管心裡有百般處置之法,卻萬般不出口。
淮州士子可以答,淮州人殺淮州人,屬於內部鬥爭,問題不大。
可偏偏淮州士子之前都上榜了,沒有進入殿試。
貢院內,鴉雀無聲。
甘惟澧這麼個燙手山芋,皇帝殺得,士子殺不得。
趙政見著不出聲計程車子們,很是失望。
只是諫策,不是讓你們親手殺人,這都不敢,要你們何用?
他不需要單純的人才,每次科舉都能舉才,根本無所謂。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對抗淮州士人的狀元。
一把清理鄉黨的刀,殺了甘惟澧,就等於是和淮州士人完全對立。
趙政看向陳拾遺。
陳小兄弟之前有寒門士子在背後,敢砸御賜的琴,有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