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家的這處洋房並沒有設在鬧市區,只買在租界內,自然也就帶了一些歐洲風情。
洋房內自帶了一個小花園,設在了房子的後方。從司墨的房間探出去的陽臺,正好面對這花園裡的一處長椅鞦韆。
不過從正面,這一切卻看不見。只能見到從大門到房子的正門處的二三十米,兩側種植的花樹在這個季節已經繁花似錦,即使已經到了晚上,由於是春末,依舊不少綻放在枝頭。
“賀老闆,過幾日,我們就將戲臺架在後院,您要不就從明天住在我們這兒吧?前面右側有個更小的被樹木環繞的僻靜去處,您早上可以在那裡吊嗓!”
瓏心走在賀明的身側,一邊向他介紹這花園的佈局,一邊攛掇他在這處住下。賀明還沒有說什麼,一旁的申有名卻已經接了腔:
“龍小姐,這樣恐怕不好。明哥兒可不止一個人,他拖家帶口的帶著一整個戲班子呢。作為班主,他要是不在,戲班子的人心可是會散的。
現在組織起來一個戲班子,可是不容易。”
瓏心聞言,撇了撇嘴,有心想說那就整個戲班子過來,又想到這裡畢竟是嚴家的產業,說不得有些地方就是見不得光的。自己邀請賀明一個,能夠應付,他那一整個戲班子……還是算了吧。
她略帶不甘的神情看在申有名眼裡,令他不禁掛上了一絲滿意的笑容——這小丫頭看上去就對明哥兒不安好心,今天晚上憋悶了一晚上的氣,也總算鬆了一口。
賀明的精神全沒在申瓏兩個人之間的官司上,他現在一心都鋪在了走在前面,時不時扭頭和旁邊畏畏縮縮的小丫頭說兩句話的嚴子墨身上。
司墨一下車,就已經迎向了張新穎,以及她身旁的司樂,司樂拉著那個路上撿的小丫頭,介紹說叫何梅。
對於這個何梅,司墨總是有些不一樣的感覺,自從見到她的一刻起,她手腕上就隱隱發熱,那地方帶著的,是合窳當初給她的那一串手鍊,如今隨著她身份的變化,已經幻化成了一個火焰模樣的胎記。
只是其儲物功能還在,這些年在青丘,她可沒少往裡面斂東西,雖然因果樹的樹苗已經“移駕”到了自己的妖識內,可是當初在其內留存的妖氣,卻足以將這儲物空間擴大上一倍。
所以不論是自己便宜老爹給的,還是青丘狐族長輩給的不管是法器還是靈藥,又或者是各式各樣的錢幣,她存了著實不少。其中也不乏有那附庸風雅的狐狸,以字畫、刻印相贈的,她也一一照單全收——誰知道,會不會在以後用得到?
如今她便懷疑,在這些字畫或者刻印之中,有能夠與對面這小丫頭起了呼應的東西。畢竟,她一點兒也感覺不出來這小丫頭身上帶著妖氣。
“小姐姓何,那不知道府上何處?可需要我派車告知令尊令堂一聲?”
這小丫頭看上去不過就是十六七歲的模樣,定是和家裡吵了架,這才離家出走的。能夠這麼輕信別人,在司墨看來,就是涉世未深的表現。
誰知,那小丫頭聞言一臉惶恐地搖頭:“不要!我要是回去……我姆媽會打死我的!我……我還沒有賺夠足夠弟弟下禮拜去同學會買禮物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