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章老闆,沒想到今天你們這園子裡還上演武鬥戲呢?”
旁邊有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吃瓜群眾搭腔,一路小跑的章老闆停下步子,臉色難看極了。
他再次求救一樣地看向張新穎,見對方也是一副眉頭緊皺,無可奈何的模樣,不由一邊心底哀嘆一聲:“這份活計太難幹了!”一邊轉過身賠著笑臉對兩個壯漢道:
“兩位,兩位,先彆著急,我先去問清楚情況,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他剛剛點頭哈腰地將兩個壯漢安撫下來,一轉頭,就撞進了一身卡其色西裝的嚴家少爺那雙黑黝黝的眼睛裡——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了身,此時正站在他的身後。
對方這樣一個站位,顯然是想要解決眼前的困局。於是,章老闆也趕忙迎合著又靠近了兩步:
“嚴少爺!這兒可不是上演全武行的地方,您看……要不您勸勸表小姐,今日見不成賀明,我明日一定讓小姐如願,我們這張園以後的戲,小姐隨便來聽,茶錢一律全免,您看行不行?”
他迎著頭皮低聲和司墨商量,這位斯文的少爺看著好像是那一桌裡唯一一個好說話的,雖然此時對方面無表情的模樣很嚇人,但是由於先入為主的斯文印象,章老闆本能地感覺對方是在強撐面子——這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兒,爺們兒嘛,誰沒個要面子的時候?
可是現在明顯面子沒有命重要,更沒有他們東家張園的名聲重要,最重要的是,沒有他章帆仁的飯碗重要!他可不能讓張園的第一起械鬥事件發生在自己管轄的院子裡!
司墨看著眼前這個試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舞臺老闆,心底也很同情他此刻的遭遇,甚至想著要不要真的聽對方的話,回頭勸一勸瓏心,不過就是一隻猲狙,過去的百年裡又不是沒有見過……
“你可別想著對方是隻猲狙,我以往的幾百年裡沒少見!嚴子墨,我跟你說,猲狙我確實見了不少,但是這隻會唱戲的我可還沒見過!今天我是一定要見上一見的!今天要是不能如願,我寧可燒了這張園,送那隻猲狙和那小貝勒上天去做一雙璧人!”
沒等司墨回頭,一長串悠悠的傳音就已經送到了她的耳邊,說話的正是一臉寒霜的瓏心小美人。
“……章老闆,我原本也想大事化小,我表妹原本可不止是想要見賀老闆一面,她的原話可是要請賀老闆吃個夜宵的。
如今退一步只見一面,還是在我的規勸下。可要是連這麼點兒小願望都實現不了的話,我估計張園今天晚上就保不住了……”
司墨意味深長地將瓏心的意思自以為委婉地表達出來,卻不料章老闆聞言,竟然一改之前的客氣嘴臉,直接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
“哼!嚴少爺這是在威脅章某了?我張園從建園開始,還真沒受過任何人的威脅!小姐若是有自己的辦法,那小的也就不多管這閒事了!
不過,章某在商言商,一會兒若真是動起手來,所有損壞的桌椅板凳茶壺茶碗,明日可都要上嚴公館討要了!”
司墨聞言不怒反笑:“章老闆,您還請放心,莫說桌椅板凳、茶桌茶碗,就是整個張園都被砸了燒了,我嚴家也出得起價錢,重新造一個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