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撂下了這句口氣頗大的話後,便一扒拉章老闆,隻身迎上了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壯漢。
僅看身高,幾乎是絕對弱勢的司墨頓時被眾多聽到訊息後,躲在安全位置吃瓜看戲的群眾們投以了惋惜、可憐、同情以及……幸災樂禍的目光。
這可真是……申滬灘上百年不變的爭風吃醋的戲碼!
這些觀眾們可不管是不是一個女子要見一個男人,他們只見到此時出來應戰的是一個男人,而另外一方卻好像是權大勢大的大人物,而雙方爭奪的……正是演了楊貴妃的戲子!
這可比兩個男人爭一個女人還要來的有噱頭!
“開打了!開打了!”
觀眾甲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袋瓜子,遞給了旁邊同樣雙眼充血的觀眾乙。
而觀眾乙當仁不讓地一把抓過了對方遞來的瓜子,狠狠地將其放在齒間一咬,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吧”聲,瓜子皮散落成了兩半。
然後就聽“嘩啦”一聲,觀眾甲手裡的那包瓜子全部灑在了地上,然而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那散落一地的瓜子,反而一眨不眨地看著場中,彷彿傻了一樣。
他旁邊的觀眾乙也彷彿是被施展了定身術,被磕開的瓜子皮就那麼停在了他的唇間,其中白嫩嫩的果仁甚至都清晰可見,然而他卻連最基本的吞嚥動作都停在了當下……
不止是這兩個觀眾,在場的所有觀眾,甚至連章老闆此時都好像是集體失了聲,偌大的樓層裡,只有眾人喘息的聲音證明,他們還一息尚存。
這廂如此安靜,與原本應該是摔桌子倒板凳,大幹一場的主角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戰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結束,原本應該站得難分難解的雙方,早就已經歸了位:
司墨已經踱回了桌邊,她之前倒的一杯茶水還略帶燙嘴;而另外一邊,那兩個放話要“教育教育”別人的壯漢,卻已經悉數因為手臂折斷而暈了過去,在暈過去之前,甚至連一句呻吟都沒有來得及發出……
唯一能夠證明這兩人存在的,恐怕就要屬之前那聲“咔嚓”的脆響了——那是筋骨被硬生生折斷時候,發出的最後呻吟……
“章老闆,去告訴申有名,我在這兒等他親自來教教我,這世間的事兒要怎麼懂。”
司墨懶洋洋地將手裡的茶杯放下,發出輕輕的一聲“磕“,這聲響卻好像是一個特定的節點,一聲響起,整個樓層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喧譁吵鬧:
“天哪!我沒眼花吧?!”
“這嚴少爺不會是師從霍元甲吧?!這麼厲害?!一招!!就一招啊!!你們看見沒?!”
“霍元甲都沒這位少爺這麼厲害吧!!那兩個壯漢可比他高出不止一頭啊!!”
觀眾們的評論聲將章老闆的神志喚了回來,他在一瞬間反應過來司墨剛剛在說什麼,不由一疊聲地應是,同時腳步發飄地向來的路上走去。
他這還沒站足一盞茶的功夫,就已經踏上了來路……這種經歷,還真是好久都沒經歷過了……
心中轉著亂七八糟的念頭,章老闆不知不覺已經站在了後臺,正看到申有名用食指將賀明的下巴挑了起來。
見章老闆迴轉,申有名不悅地皺了皺眉頭,隨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令人興奮的事情,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章老闆:
“怎麼樣?有沒有將那個挑釁的人打得滿地找牙?要是斷了胳膊斷了腿更好,趕緊給爺帶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