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妖氣爆發的很快,收斂的同樣很快。司墨剛剛轉頭看去,正巧見到賀明一個轉身,輕巧挪步,步向了戲簾子後方的後臺。
“你有沒有感覺到剛才的一瞬,臺上那位好像要殺人的氣勢?”
司樂咳了咳,掩飾著自己低聲傳音的動作。
“感覺到了……好像,還是衝著我們這一桌來的。我好像並沒有惹到他吧?難道……是感應到了你渾身上下的道士氣息?”
司樂這一世投生的是人族,但是卻走得是修道的路子,對於一個活了上萬年的輪迴妖來說,以往做過的任務裡面,多多少少都會存下一些有用的功法心得,為的就是能夠在未來的任務裡,不論是投生成了什麼,都能夠最大限度的儲存自己的實力。
相比司樂,司墨經歷的世界還是太少,所以才會淪落到,一旦投生的不是妖族,實力便總是大打折扣,甚至還容易被人害死的情況——經驗還是少呀!
“我覺得不是,他看見我也不是一時兩刻了,為什麼之前第一眼的時候沒有爆發,此時卻爆發了?我看,還是你的情債吧?”
司樂笑嘻嘻地道,原本也不過就是胡說的一句,誰想到,竟然一語中的地猜中了賀明的心思——他可不就是看到嚴子墨對對面那女子微笑而醋海生出了波濤?!
同一時刻,後臺。
“咣噹!噼裡啪啦!”
後臺充當道具的花鋤直接砸在了梳妝鏡上,先是一聲頓響,緊接著是支離破碎的脆響,一整個後臺的人都噤若寒蟬地看著始作俑者。
這裡已經快要被賀老闆的蓬勃而出的怒氣徹底掀翻——嚴子墨竟然對一個女子笑得那麼溫柔!他明明說過不喜歡女子的!!那為什麼對對面那個賤人笑得那麼殷勤?!!
那賤人哪裡有她原本的模樣好看了?!他對那麼美麗的自己如此無情,竟然對一個打扮得不男不女的賤人如此多情!!真是……
讓他怎麼按下這口氣?!!!!
“這是怎麼了?你們誰惹了賀老闆不高興了?我說明哥兒,你這一生氣就砸東西的毛病,什麼時候能夠改一改呀?”
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操著油滑的腔調,一步一搖地走進來,一雙向下耷拉的三角眼此時卻滴溜溜的轉個不停。原本這樣的猥瑣神情,就應該配上一個瘦小精幹的身材,但是這個男人卻偏偏身高體胖,整個人往這後臺一站,頓時令人生出了此處太過逼仄的錯覺。
“申公子好!”
“申少爺您快請坐!”
“申爺您怎麼來了?”
後臺的眾人不管是龍套還是配角,一見到這位,臉上頓時都笑成了一朵花——這位可是財神爺!從賀明第一次上臺,就一眼看上了賀明,這一路賀明成名,這位可沒少往上貼銀子。
“哼!”
不同於其他人,賀明見到這財神爺,卻只是冷哼一聲,任由身後伺候的龍套將身上的戲服褪去,自顧自地坐到了自己專用的梳妝檯前,對鏡貼起了花黃。
“你這性子呀!哎!也不知道除了我還有誰能忍得了你!”
申有名狀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將掉出來的金懷錶往口袋裡塞了塞,這才一屁股坐在了賀明身邊:“賀老闆今天晚上不知道有沒有時間赴個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