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興賭場三樓,呂公、季柳和陳平盤膝而坐,遙望沂水河,能看到五顏六色的龍船,能看到隱隱約約的人影晃動,好似能聽到鶯鶯燕燕的淺淺低吟。
下方,遊俠兒們再度齊聚一堂,熱鬧非凡。
賭盤開啟。
此次的對賭,有兩大看點,一看十二花魁誰能脫穎而出,成為那下邳花魁,二看誰能力壓群雄,成為拜月文會之文魁。
對賭也就圍繞這兩大看點展開。
十二月花神各有優劣,各有擁躉,一樓二樓的遊俠兒們議論紛紛,各自給看中的美女下注。
呂公笑著說道:“要說,自春秋第一相管相開設官姬以來,當數這一屆的官姬質量最高,小小下邳,竟然也有十二花神,可知為何?”
季柳臉上閃過非凡色彩,欠身說道:“還請呂公指點。”
這段時間,季柳多次前往學宮,虛心求學,從張靚那邊學到了很多東西,此時,已經深深知道一點,不懂就問,不恥下問,乃是當好亭長的第一要務。
呂公笑著說道:“那是因為,始皇帝橫掃六國,多少六國貴族後裔墜落凡塵,這些六國後裔之女,部分成為官姬,這種情況,堪稱是歷史罕見……”
陳平在邊上感嘆說道:“也是,平常女子,哪能如此多才多藝。”
季柳看看龍船方向,心中想到,那些花神不知會美到什麼程度,不過,宛如妹妹就是國色天香,也是知書達理,怕是不比這些花神遜色,子房兄莫不也是六國貴族後裔?
呂公又挑開了第二個話題:“這一屆的拜月文會,堪稱是下邳城最近幾十年最為盛大的文友文會,影響力必然了得,僅僅是歷屆文魁,就出現了三人,想來,這文魁之爭,也必然會白熱化,當很有看頭。”
陳平在邊上輕聲說道:“呂公以為,誰能勇拔頭籌?”
呂公笑笑說道:“這個,可就真是說不準了,就三大文魁來說,慕白文魁最是灑脫浪漫,司馬文魁最是通達圓滑,食其文魁最是狂傲不羈,三人各有特點,真要是對了他們的性格,讓他們進入狀態的話,誰都有可能寫出那驚世文章,奪得文魁,其他才子吧,能參加這文會者,其實也都不弱,說不定,就隱藏了一匹大黑馬。”
季柳想了想說道:“公覺得,我那張兄如何?”
呂公看向季柳,笑著搖頭:“這可不是招生大比,不是比修為,而是比文化底蘊的,你那兄弟張子房的確是精彩絕豔之人,可惜他主修的乃是道家,儒家只是兼學,此次文會,多半隻是看客。”
陳平笑笑,喝了一口茶,但沒說話。
季柳來了句:“不知為何,我覺得,子房兄氣運鼎盛,善於創造奇蹟,很多事情,只要他一出現,就會變得徹底不同,所以,呂公,我打算投注子房兄,就跟上次一樣,兩百金,你覺得如何?”
呂公看向季柳,久久無語,心中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傻?竟然奇貨可居這個死腦筋的遊俠兒。
張良張子房,有可能奪得文魁嗎?他想多了吧!
……
或許,正如季柳所說的,只要是張靚出現的地方,就會出現變數。
正常情況下,參加文會這樣的大型活動,不會出現什麼意外的。
但偏偏,張靚這艘小船他就出現了意外。
此時,張靚立於船頭,看向前方,面沉如水。
張靚身邊,夢星緣也是臉色不好,心中極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