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對了人,豬都能夠成佛。”
這樣的言論前一段時間風靡大明,直接導致“紅旗出版社”刊印的西遊記大賣五十萬冊,大賺一筆。
現如今太多讀書人開始思考,同樣的天、同樣的是漢人,為何“漢王”系蒸蒸日上,為何大明每況愈下已經往民不聊生蔓延?
跟對人真的很重要,亡羊而補牢,未為遲也!
新朝建立需要太多文武效力,此時不為自己爭取,塵埃落定之時,難道坐看豬都上了天?
隨著時間推移,原本有一部分相當於委曲求全的文武官員思想發生了轉變,他們不再牴觸“漢王”登基,更多官員參與勸崇禎退位。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深居簡出逃避紛爭的原首輔範復粹被已經投靠“漢王”的閣臣陳演、魏照乘說服,也參與了勸退。
還有一位耐不住寂寞的前首輔周延儒千里迢迢從江南趕來掙表現,他和錢謙益一樣都是東林黨大佬,都曾經在政治鬥爭中被溫體仁趕出朝堂。
道德君子以及東林黨中有骨氣計程車大夫絕大多數跟錢謙益、張採一起遠在萬里之外的美洲參與教化。
只不過縱然有黃道周、劉宗周這樣的大儒,想要把那些化外之民教得知“孝、悌、忠、信、禮、義、廉、恥”恐怕非朝夕之功。
其餘東林黨人比較現實,懂得審時度勢,基本上一窩蜂投奔“漢王”,正值盛年的周延儒當然渴望重返朝堂,他多次跪求崇禎為了天下蒼生計做出利己利民的決定。
見到其他文官武將崇禎沒有太大觸動,但是忽然間見到了本以為已經殉國的洪承疇之時,崇禎頓時悲憤交加。
他道:“朕待愛卿不薄,能給的朕都不遺餘力,愛卿今日來見有何話說?”
洪承疇的臉皮不是蓋的,聽到崇禎的責問臉不紅心不跳,不緊不慢道:
“大明制度崩塌已經積重難返,文恬武嬉貪腐成風,麾下士卒缺衣少食,縱然臣殫精竭慮也是無濟於事,一敗塗地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崇禎看著這位曾經寄予厚望的重臣,沒想到再次見面而是作為“漢王”的說客出現,心頭煩躁。
他冷笑連連,指著洪承疇啐道:“朕非亡國之君,爾等皆亡國之臣。”
有可能崇禎真的氣急敗壞,居然提前三年多說出這句話,這本該是他在煤山上吊前的遺言啊!
這句話其實太混賬,就跟一個公司垮了,董事長出面說他英明神武不應該這樣,都是手下那幫混蛋亂來才會出現這個結果。
洪承疇不以為然,唾面自乾,他反唇相譏道:“上行下效才會導致國家糜爛如斯,陛下作為大明皇帝做了哪些利國利民的壯舉?
國家如今走到這一步,陛下把一切罪責都推諉給大臣,足以證明陛下沒有擔當,早日禪位請‘漢王’登基吧,相信不出三年,必然天下大治。”
洪承疇口才了得,又鐵了心追隨“漢王”,他根本不在意崇禎被氣得瑟瑟發抖,繼續放炮。
大談中原戰局,暢談百官醜態,再談被團團包圍的高迎祥,談‘紅旗軍’將士們如何將‘漢王’奉若神明。
崇禎知道“漢王”擁有的“紅旗軍”能打,只是沒想到流寇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徹底。
他已經從鄭國昌口中得知河南的流寇已經被徹底剿滅,斬殺一萬餘,收編五六萬,俘獲十幾萬。
又從來自陝西的洪承疇口中得知“漢王”為了少殺戮,明明可以採用奪取瀋陽的模式一把火把西安城裡的二十萬流寇全部燒死,卻花時間、費錢糧跟流寇對峙,試圖勸降。
由此可見明年錦繡江山就能夠做到河清海晏,可是這一切即將跟他這個朱明皇帝無關,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徹夜難眠的崇禎總是對著冷月傷懷。
他總是哀嘆自己為何如此不幸,為何繼位十四年就沒遇上幾天太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