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歷385年8月16日藍山堡外華定山軍陣
雖然,經過戰前動員。刑州軍士氣已經有所恢復,但是久戰疲兵的疲態依舊寫在臉上。華定山此戰已經不求生死。堅毅的臉上已經盡是死氣和決絕。
對面的燕軍也是陣形大開,兩萬燕軍,騎步各半,顯然賀淳的軍隊還沒有回來。此時就和華定山決戰並不是一個最好的時機。
崔先生,為何此時我軍要接下華定山的戰書,同他決戰?
安明乾不解的問道,華定山善戰之名在燕國人盡皆知。雖然燕軍騎兵戰力強勁,但是正面交鋒仍不是兵家所奉行的準則。
至少,同華定山這種名將。在原野上硬碰硬,大冀帝國中,還是沒有多少人喜歡。
太子殿下,正因為華定山是南域名將。在南國軍隊中,有著無上的聲望。在我國內,也有無數人覬覦。
如此戰機,縱然損失一些人馬,若能拿下他,國中,太子殿下您的聲望將一時無兩。對刑州來說,我們接下來攻打陽郡,也能讓敵軍膽寒。
因此,縱然硬碰硬。我軍會有不少的損傷,此戰仍必不可少。
崔希烈平緩道,對於戰場局勢的把控他二十年前便能全盤在心。如今,數十年的蟄伏,更讓他明白了一些戰場之外的道理。
怎麼用戰場之外的東西獲取勝利,也是他數十年的參悟之一。
可我軍連經廝殺,將士也已經疲憊不堪。此時又要硬碰他們....
安明乾仍然有些猶豫,現在他心中不僅僅是仁慈之心,更多的還有對失敗的害怕。
太子殿下,害怕失敗嗎?
我非聖賢,怎能不懼?
聖賢不過狗屁。世間哪裡有什麼聖賢?懼怕是人之常情,但是太子殿下。您要走的路,還有更多這更殘酷,和更具風險的。
眼下這些,算不得什麼。只要殿下相信崔某,崔某必然也不會讓殿下失望。
崔希烈眼中散發出紅藍相間的幽光,顯得格外妖異。但是,安明乾卻又感覺自己應該相信他。或許從當年救他時,安明乾便從未不信任他。
那就,戰。奚毅,率領所有騎兵,以鷹擊陣向前進攻。弓箭手準備,刀盾兵準備。
安明乾和崔希烈這次並沒有準備使用任何花招和手段,只打算用堂堂正正的騎兵陣法攻擊。讓南軍見識,兩軍在平原野戰,騎兵戰法上的差距。
奚毅帶著重甲騎兵和兩側的鍊甲騎兵,以及在外側的皮甲騎兵。以一個鋒矢陣型向華定山的軍陣猛力衝擊過去。
不過如果當真以為這就是一個簡單的鋒矢陣,那麼一定會吃大虧。
按照傳統的應對鋒矢陣騎兵衝擊,只需要長槍兵和刀盾兵一起佈下圓陣便能夠堅守。憑藉快速部位和長槍刺擊,阻斷騎兵的衝擊。
鋒矢陣被阻礙,失去衝擊力後,反而會因為目標過大成為步甲獵殺的目標。但是,燕軍,現在安明乾所帶的部隊是草原騎兵。
是四歲便開始練習騎馬的草原騎兵,是變換馬頭方向如行雲流水的草原騎兵。
華定山按照傳統出牌,阻卻第一波騎兵衝擊後,正準備讓弓箭手進行射擊時。
對面的草原騎兵突然調轉馬頭回奔,且兩側的皮甲騎兵頓時脫離中間的奚毅中部騎兵,以線陣向後奔殺而去。
抄敵後路,側翼恐懼。
草原騎兵的經典戲碼,不過,華定山雖然傳統,但是區區這些還收拾不了他。
圓陣急速變陣,快速向後補位。且還有少量刀盾兵,配合著鉤鐮槍前去欲勾敵騎的馬腿。
這時,前軍薄弱之時,奚毅再度率領重甲騎兵衝擊上來,這一次。大量的刀盾手破防,一時之間竟然補位不齊。
而隨後,戰騎便轉頭後撤,鍊甲騎兵朝兩側分開,天上頓時降下一波箭雨。華定山的軍隊頓時傷亡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