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草民十分清楚,草民身為先太子遺孤,知曉父親乃是被奸人所害,所以才因病薨逝,草民的母親早就察覺到危險,因此隱瞞身孕假裝生病。”
“她為了將父親僅存的血脈留下,不惜傷害己身,用秘藥讓遺孤在她腹中多待了數月,先太子遺孤出生,她也沒了性命。”
“在等待孩子出生的過程中,她暗中收集了很多事情,都在草民手中,其中就有手稿能夠證明,謝家之事絕非偶然。”
“小殿下,既然你如此說,不如將東西拿出來,我等親眼所見,才能確定你說的是真是假。”
有宗親大臣衝著“周衡”開口道,一旁的世家大臣也連聲附和。
今日宮宴上,謝姮特意多安排了一些宗親跟世家,因著與“先太子血脈”有關,所以她這樣安排並沒有錯。
哪怕彭海一直盯著,也不好改變這件事。
“請諸位大人見諒,那般重要的東西,我怎敢隨身攜帶,但也請諸位放心,為了東西的安全,我特意多準備了許多。”
“若陛下允准,我會將東西帶過來,讓諸位見證,當然,若我回不來或者出了什麼意外,那些東西就會傳播於天下,讓百姓們都能瞧見。”
事情發展到如今這一步,如果明德帝還看不出這是針對他的局,那他這個皇帝也就白做了。
他在心裡冷笑一聲。
本想趁著“周衡”回去拿東西時,設法讓他出意外,再不能回來,沒想到他有如此後手。
這樣一來,確實不能輕舉妄動。
可明德帝的殺心,卻越來越重。
“請陛下允准,讓先太子遺孤將種種證據取來。”謝姮行禮道。
“今日是宮宴,本不該是現在這般,朕明白你們的心情,朕也想讓真相大白於天下,只不過……如今天色已晚,朕喝了不少酒,諸位也都喝了酒,並不適宜來做此事。”
“明日一早朝堂之上,再說此事吧,朕乏了,你們自便。”
說完,不給任何人再開口的機會,明德帝起身離去,彭海趕忙跟上。
這樣的局面,謝姮已有所預料,事情發展到現在,想攔住他也確實不易。
似乎也只能等到明天,再繼續進行。
這一夜之間,還不知會出現什麼變故?
思及此,謝姮不由得緊緊皺眉。
“陛下且慢。”
她正想著,卻不料有人攔在殿門口,不讓明德帝離去。
“陛下啊,臣是個急性子,這樣的事情就不該等到明天,也是巧了不是,臣出門的時候,收到了一樣東西,也不知是誰送來的。”
“剛才諸位說話的時候,臣坐在那裡閒著沒事,索性就把東西拆開看了,你別說,還真有發現。”
明德帝面色陰沉,看著攔在殿門口的景岫,他有些後悔,之前就該殺了他!
“諸位猜怎麼著?這上面的字跡啊,我十分熟悉,仔細看了看內容,竟然就是殿上爭吵的東西。”
“皇后娘娘,不知您可曾讓人準備醒酒湯?端上來一人一碗,咱們乾脆就在這殿中醒酒,今兒個就把這事弄明白吧。”
“您說是不,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