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海,你領著太醫去檢視貴妃桌前的一應用品,順便再查查朕的。」聽完太醫地解釋,明德帝吩咐道。
彭海領命,帶著太醫回到殿中,瞧見了一直守在桌前地予棋。
「彭總管,我們家娘娘……「予棋衝著他行禮,臉上寫滿了擔憂,「是予琴姑姑吩咐婢子在此守著的。」
「娘娘現在……情況未知。」雖如此說著,可彭海是宮裡地老人,心裡面清楚得很。
只怕貴妃腹中這一胎,要保不住了。
可殿中還有不少人在,就算彭海明白,也不能說出來,只能寬慰予棋幾句。
他招呼一聲,示意太醫上前檢視,並告知予棋這是陛下地意思。
「婢子明白地,想來予琴姑姑吩咐婢子在此守著,就是這個道理。」予棋點頭,衝著太醫福了福身,讓到一旁。
太醫手中持著銀針,挨個檢查謝姮桌上的食物與餐具。
「彭總管,貴妃娘娘所用的一應物品無毒。」他轉頭跟彭海說道,又被引著去檢查明德帝的。
與謝姮那桌一樣,除卻被帶到偏殿的那盤菜之外,全都無毒。
「這……這是有人藉著陛下的手想要謀害我們娘娘!」予棋瞪大了眼,卻刻意壓低聲音。
彭海看了她一眼,卻並未開口責怪,他心中也是如此認為。
予棋刻意壓低的聲音,反而讓他在心中稱讚,到底是貴妃宮裡的人,明白場合與輕重緩急。
「予棋姑娘,你繼續守在此處,咱家帶著太醫去跟陛下覆命。」
彭海可以預想到,陛下聽聞真相時會有多憤怒。
予棋答應著,目送彭海與太醫離開,眼中極快閃過笑意。
到此,今日除夕宮宴上,她的任務全部完成。
偏殿之內,血腥氣依舊很濃,明德帝的臉色在聽完太醫的回稟後,越發陰沉。
恰在此時,荀嶽從偏殿內出來,向著他請罪,「陛下,貴妃娘娘腹中的孩子……又保不住了。」
明德帝雙手握拳,一隻手在桌上狠狠砸了一下,殿內的人盡數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阿姮她如何?」好一會兒,明德帝緩了緩語氣,低聲問道。
內殿之中,隱隱有哭聲傳來,他心中頓時一滯。
「回陛下,娘娘早年曾小產過,雖一直悉心調養,可不知為何底子一直有虧虛。這次的身孕十分不易,之前那次中毒,就傷到了娘娘,這一次……娘娘再不可能有孕了。」
荀嶽跪在地上,按照早先與謝姮商量好的,又新增了一些,衝著明德帝回稟道。
他既然敢如此說,自是不怕其他太醫去查,畢竟謝姮的「中毒」,其實是他們自導自演。
從始至終,謝姮都沒有再度有孕,她是用了藥,才讓脈象上顯出身孕來。
她從未想過要生下這個「孩子」,也根本生不下來,但一直營造這種假象,對她的身體傷害非常大。
幸好有荀嶽在,利用以毒攻毒的法子,來減輕對她身體的傷害,但這個「孩子」註定不能維持太久。
所以,他們早就布好了局。
身為明德帝最寵愛的貴妃,曾失去過一個孩子,又一直被算計著不能有孕,哪怕後來那些東西撤下了,謝姮也一直另用它法。
曾經,明德帝不想讓她有孕,可事實上,謝姮自己也不想要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