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紹光輕咳了兩聲,被兩人扶了下來。
黃紹光釋然道:“爸爸,弟弟,你們就不要說了,他們沒有騙你們。”
黃紹祖震驚道:“哥,這怎麼可能?你不是一直說你沒錢嘛?我家建房子的錢還是找人借的?”
黃紹福心裡很受傷啊,痛苦地說道:“大哥,你那麼有錢都不願意借給我?是不是看不起我這個弟弟?”
黃紹光拍了拍黃紹祖的肩膀,憂傷地說道:“那些錢不乾淨,所以我不願意給你們用。”
黃長柱看著白姬櫻,“老婆子,這是怎麼回事?”
白姬櫻安撫道:“既然你們想知道,那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真相吧?”
白姬櫻眼裡淨是蒼桑和怨恨,“我們白家善於經營,從祖上就很會做生意,和氣生財,一直是白家人的祖訓,雖然我們祖上是地主,但一直樂善好施,結下不少善緣,同樣也引得不少人覬覦,抗戰爆發那會,我們白家暗中給地下黨組織捐糧捐物,卻經常也被那些人搶劫,也就漸漸敗落了,但我們白家的根基還在,一直等到解放,在那個饑荒的年代,我們白家存活下來的人也不多了,但也常有接濟周邊的人,可人心是貪婪的,在那場運動中,我們白家被抄家,入獄,遊街,住牛棚,每個月推出去批鬥,還是有些人感念白家人以往的恩情,在暗中照顧一二,我才活了下來,但因為我的相貌,被那些人當禮貌送來送去,輾轉了好些個地方,最後被一名混在隊伍中的R國的敵特份子囚禁,要幫他們收集資訊,販賣資訊,那場運動過去,那名敵特份子逃走了,我才得此脫身,來到了這裡認識了你。”
看著黃長柱滿眼都是歉意,“長柱,對不起,我騙了你,我不是一個落難的孤女,那些年痛苦的記憶,讓我徹夜不眠,是你讓我信任,重新體驗了人間的溫暖,我是真的打算好好跟你過日子的,可是,上天不公,上天不公啊.....”
“那個該死的男人,時隔三年,我又倒黴地被他找到了,他拿你全家人的性命要挾我為他辦事,我有想過要打掉他的,但他一直盯著我不讓我打掉,紹光,我對不起你......”
黃長柱愣地一下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我以為你是不喜歡我,所以才不喜歡咱們第一個兒子的?”
黃紹光也跪在黃長柱的身前,痛苦地道:“爸,對不起,我多想你是我親爸,在我十八時,那個男人派人找來了,我和媽都被威脅了,如果不幫他們做事,就要拿你們開刀,那些房子都是他們給的,那些骯髒的錢我都沒有用。”
黃紹祖也跟著跪了下來,鳴咽道:“大哥,對不起,我不該那麼埋怨你的。”
黃一鳴打斷道:“好了,既然說清了,看你們也不是完全喪了良心,好好坦白那些年做過的事,爭取寬大處理,那個銀礦已經上交國家,你們的事暫由省局接手。”
“銀礦?什麼意思?”
黃長柱和黃紹福又異口同聲問道。
方雲同警告道:“這不是你們該關心的事情,白姬櫻和黃紹光,你們將被直接扣押,你們家裡其他人不得出白石鄉範圍,隨時聽侯傳換,我們也會安排人在暗中保護你們的。”
“老婆子!”
“媽,大哥!”
白姬櫻淡淡地看了兩人一眼,“我以前不跟你們說這些,就是希望有這麼一天,我唯一對不起的就是紹光,長柱,你不要難過,那些仇恨壓在我心裡幾十年了,現在總算是有地方為我做主了,我心裡高興。”
黃紹光看著黃長柱,懇求道:“爸,弟弟,我兩孩子就麻煩你們了,如果她想要離婚,你們替我答應了吧。”
因為兩人很配合,所以一行人也沒有拿手銬銬著他們走,直接上了車,在村民的議論聲中,直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