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晴很喜歡左良,這少年長得好,人又聰明乖巧,教一遍,做起來就有模有樣的,而且不怕髒不嫌累,跟他聊天也很輕鬆愉快。
田東昇就知道這傢伙有預謀,不過,看在他順眼的份上,就不搓破他的小心思了。
田晴哪裡知道旁邊的小狐狸地打她閨女的主意。
梁草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了其樂融融的一幕,特別是田晴幸福的笑容,看到左良一臉討好地圍在田晴身邊,也沒有說什麼啦。
左良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梁草道:“草兒,嬸教我扎煙,這幾排都是我扎的,怎麼樣?”
梁草其實也從未扎過煙,不過,想來這也不是什麼技術活,就點頭認可了,喊了一聲:“媽。”
田晴笑眯眯道:“草兒,你這幾個朋友都很不錯,學東西都很快。”
氣氛正融洽,一道尖利的聲音傳來,“譚茶花,你給老孃出來,我的天啊,這還有沒有天理啦?”
譚茶花一邊擦著手,一邊走出來,“老周妹子,你這是咋地啦?”
周嬸子乾嚎道:“你還問我咋地啦,我每天擔水施肥的,好不容易種出那麼一大園子菜,你們為了建房子,就要將我的菜地毀了,咱們田家屯那麼大,哪兒不能修房子,幹嘛要選我的菜地啊?我全家一年的菜可都在這裡了。”
梁草聽到這裡,也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也從烤棚走了出來。
“周嬸,你應該還有其他地吧?我可以幫你把現在的菜移過去。”
周糖妹轉頭一看,正是傳聞中的梁草,她以前去菜地,路過這裡時,看到梁草與田東喜玩泥巴沙子的,沒想到兩個月不見,人長精神了不少。
這走路也真的不跛了,不過,就算如此,也不能毀了她辛辛苦苦種的菜。
“草兒啊,你是小孩子,你不懂,現在這個天氣,移栽可種不活,還不如,你們把地基轉到其他地方去,畢竟這麼多人的菜園子都在那兒呢。”
在農村,大家都靠自家菜地那點產出,基本一家人就一個菜園子,梁草畢竟還是以前的慣性思維,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對於她來說,一個菜園子一揮手就能解決的事,甚至種一園子菜也是一兩天的事情,哪能為了一個菜園子,要付出一年的汗水啊。
“周嬸,我覺得移菜園子更容易,不如,你們想好將菜園子重新安排在哪兒,我們負責幫你們把菜移過去,補償的條件不變。”
周糖妹狐疑地看著梁草,又看了看圍著的眾人,一臉懷疑。
譚茶花和田晴心裡也懷疑,不過,她兩現在對梁草迷之自信,都朝周糖妹點了點頭。
周糖妹只好訕訕地道:“如果你們能將我的菜園子轉移,我就同意你們的條件,畢竟大家鄉里鄉親的,我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
說完,拍拍屁股就走了。
梁草轉頭對譚茶花道:“阿奶,你和媽一起去問問另外幾家,問她們是不是也要轉移菜園子。”
譚茶花擔憂地問道:“草兒,說實話,這個季節移菜苗,基本上是不會活下來的,你真的要幫她們轉移菜地啊?”
梁草輕拍了拍譚茶花布滿老繭的手,安慰道:“阿奶,你信我就是,我說到做到。”
兩人剛走不久,田家福就笑眯眯回來了。
老遠就嚷道:“草兒,地基的事情批下來了。”
梁草趕忙端了一杯水出來,遞給田家福,“阿爺,喝口水。”
田家福走了幾個地方,說了一天的話,的確是口乾,咕嚕咕嚕幾聲,一杯水就喝完了。
“草兒,我真沒有想到,大隊那邊,一天就將地基批下來,嘿嘿,其實,我也知道,他們也是看在你捐了一棟學校的份上,大隊幹部說了,也會幫我招人手,畢竟這段時間除了扎煙,也沒有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