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彼此的答案一致,兩人緊張的神情才緩和下來,他們相互爭奪,就是害怕對方答成五兔。
從一開始這兔子進門的情況,兩人都以為是五兔,但之後情況又出現了差別,這隻兔子討要了那一根胡蘿蔔,吃到腹中,萎靡的狀態竟有些好轉,這就和五兔的情況不符合了。
五兔那一天被門夾到,受的是外傷,就算嚴重到幾日不愈,也不會因為一根胡蘿蔔而產生肉眼可見的改觀,正因為如此,他們都一致斷定這兔子並不是五兔了。
排除了五兔之後,他們就想起了十兔,十兔為了給他們創造和異獸見面條件,是違背了遊戲規則,要受亂劍穿心之苦的,遭受亂劍穿心之後,一定是步履維艱,這也符合兔子進門時的神態。
另一方面,對於修行者來說,抵禦亂劍穿心的方法,就是將周身的生機彙集在心房,消磨亂劍之意,不至於被亂劍斬殺,所以吃下一些食物之後,生機恢復,身體狀況就會有顯著的起色。
兩人都是十分聰穎,在短短的時光裡就斷定了來兔的真實身份,這也讓十兔鬆了口氣,它臉上掛起了欣慰的表情,但脫口而出的卻是程式化的語句:“當然我是十兔,你準備好給我的東西了嗎?”
兩人滿目奇異地打量著眼前的兔子,這個兔子看起來弱不禁風,可愛的外貌之下,卻是一顆何其強大的心臟——它們十數年如一日地在這遊戲裡,已經養成了程式化的語言,卻並沒有消磨掉它們推翻業羶根的初心,這需要多麼大的毅力啊!
丹歌回身,從博物架上,拿起了第三行第三格中的象牙算籌,子規則站在原處,悄悄地打量十兔的神情,只見十兔的神情有那麼一個剎那的喜悅,隨後就變作了難以掩蓋的憂愁。
子規其實瞭然,從昨夜他和丹歌與異獸的談話之中,他就已經獲知,這些兔子們並沒有完全的把握,他們就是在搏那僅有一線的生機——如果三兔有剎那的回神,想起了它作為太陰手下三兔的往事,那麼兔子們就能勾連到太陰的殘魂。
之後它們再透過某種手段讓殘魂奪回太陰身體,太陰正星歸位,那麼消滅業羶根就易如反掌。
而如果三兔沒有回神,或者太陰殘魂無法奪回身體,那麼它們就功虧一簣,反而因為計劃暴露在業羶根眼下,大概就是難逃被追殺的命運了。
子規眼看著十兔欣慰地從丹歌手中接過了算籌,這時,在十兔背後,一個巨大的兔影出現,兔影的周身有紅黃的神力環繞,兔影如人一般站立,左手捧起法器,正是三個象牙算籌懸浮,它雙目神采奕奕,顧盼生輝,滿面莊重威嚴,不怒自危。
“啊!”丹歌子規可算是見識到了神的威力,在冊的正神,果然手段非常!
子規漸漸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又跌入了之前的擔憂之中,他終究耐不住好奇,多問了一句,“你們得到了法器,為什麼不借此勾連天庭求助呢?”
“您該知道這凡界的網路吧?”十兔消散了身後的兔影,抬頭問道,見到子規點頭,它就接著說:“我們的法器無法連上天庭的網際網路,只能呆在月宮的區域網裡,如果要越級傳輸,也會先經過月宮的總部。
“總部完全可以實施攔截,而現在總部掌握在業羶根手裡,我們求助天庭,就是給業羶根傳達訊息。”
丹歌攤了攤手,“說白了就是天庭建設機構的時候,就沒有想到會有一個部門經理出現叛變,而他的手下還會保持著初心的情況出現。”
十兔笑著點了點頭,“對,一般的反叛都是一黑一窩黑。這也是我們不打算上報天庭的原因之一,上報了天庭,我們無論勝負,都一定會接受調查,我們會被安上潛在*的名號,日後再有什麼上進,也不會得到重用了。”
“你們,真的不需要我們的幫助嗎?”丹歌誠摯地問道。它們得不到天庭的幫助,它們要肩負起整件事情,如果能盡一些微薄之力,丹歌子規自然十分樂意。
十兔卻堅定地搖頭,“你們幫我們破解遊戲,就是對我們莫大的幫助了,你們一定要保證在接下來的事情裡絕不插手,甚至於看都不能看,否則你們招致的禍患,比我們更加兇險!”
丹歌子規一時摸不著頭腦,但他們猜測大概是因果的關係,他們如果幫了兔子們,也許會是種下一個巨大的因由,在未來會出現難以抵擋的結果。
子規試探著問道:“是不是九兔,算出了什麼?”
十兔的朱眸一時滿目神采,眼前的兩人一個比一個聰明,“告訴你們也無妨,不會更糟了。”十兔微搖著雙耳,顯然是在沉思,它還在斟酌是否要把這一樁事情說出。
“你們……,這樣吧,你伸出手來。”十兔看向子規,子規依言伸出了手,“我給你一個烙印,是我們十隻兔子彼此的聯絡方法。”
十兔將一個毛茸茸的爪子按在子規的左臂上,就聽“哧”的聲音,屋中瀰漫了烤肉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