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猜測的驗證要等到黑夜來臨,如果直到天黑兔子也沒有來,那麼基本上他們的猜測就是錯誤的了。
白天對於丹歌來說,很快就在廢寢忘食的讀書中過去了,而子規也加入了此列,他看的書,是《玄典》、《養生》和《修密》三冊,他在鳥兒和人類修行秘術的對比中,找到了提升自身的方法,受益匪淺。
兩人遨遊書海,渾然不知外面夜沉似水,村莊都陷入了沉睡,涼風習習中,明月高升,已是夜半更深。
直到一聲期盼已久的輕響響起,在這深夜裡,“噗噗”的聲響,牽動了兩人的心絃。
“來了。好晚,不過無論如何是來了。”子規扭頭,望著屋門,他什麼也看不到,但他卻完全臆想出了一隻兔子睜著滿懷希冀的雙眼,他的感覺一向很準,“它們其實也困頓在這遊戲中吧。”
“噗”,非常清晰的一聲,太近了,那兔子已經跳到了門前。
但它只是站在門外,並沒有敲門,深夜的敲門聲,應該會驚醒所有的人吧。
“怎麼辦?”子規又躊躇了。
丹歌此時合上了書,對著門外隨意應了一聲,“知道了。”
“拜託了。”門外傳來的,是個姑娘的聲音。她說完,卻並未離開。
丹歌饒有興致地站起身來,一手叉腰,另一手比在耳邊做出聆聽的樣子,嬉笑地看向子規,“那傢伙,一定是聽我們的動靜呢。”
子規抿著笑意,指了指通道隔板,“走吧。”
兩人掀開隔板,鑽了進去,遁向了荒原。
荒原被明月照得明亮,遠處森林的形貌還依稀可辨,樹邊彷彿勾勒了一條黑線,世界如同國畫,丹歌子規漫步月下,總有錯覺踩在濃墨上,足尖輕舞也許就能將墨色暈染,一個騰躍,也許就在腳下綻開一朵墨蓮。
而此時,遠處的森林裡,出現一抹黯淡的白色,它一躍一躍地,快速接近丹歌子規,正是那異獸。
“你們來了。”那異獸接近的時候說話,是沙啞而陰森的語調。
丹歌子規聽聲心中猛然一凜,緩下步伐,戒備來者。
“我不是壞人。”那異獸停止了靠近,就站在遠處,它知道如果對面的人放不下戒心,它再靠近就無異於送死。
“你的名字。”丹歌發問。
異獸看兩人還算講理,能說話就能把自己的身份交代清楚,於是他連忙回答到,“業羶根。”
丹歌手中雷霆出現,子規手中流光急轉化作寶劍,“果然是你!”
“不不不!我是它,但又不完全是它!”
“哦?”兩人手中的法術並沒有消失,他們站在那裡,等待著異獸下文。
“我是業羶根的善面,它善念極弱,所以我也極弱。它從惡妖界逃出被月宮之主太陰星君鎮壓,送到地府三殿刖足地獄受刑,被伐去腿,它僅有一腿,腿即是它的命,腿斷而命喪。
“但卻有一縷殘魂,鎖在斷腿內。這一根斷腿,被太陰星君帶回月宮,送給玉兔做了搗藥杵。
“你們和我還有那些個兔子經歷的這麼許多,都是這一縷殘魂所害。”
丹歌對著異獸的話半信半疑,問道:“業羶根身死,僅有一縷殘魂,你又從哪兒來?”
異獸抬頭望了望明月,“因為當今的月宮之主,就是業羶根。”
“什麼?”丹歌子規霎時訝異不已。
“月為鏡,陰陽別,善惡分,於是業羶根之惡在月宮,我就在月下。”異獸不理丹歌子規的驚訝,顧自說道。
丹歌子規陷入了深思,這些資訊夠他們消化一陣了。
異獸卻沒給他們時間消化,“你們現在主導著這件事的方向,這個遊戲贏了,那月宮的莊家,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