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說?”子規納悶。
丹歌苦笑著轉向子規,道:“你可知道‘丹歌’一詞?本就是鶴的別稱。”
丹歌講完雙臂一展,已變作一隻飄逸俊美的丹頂鶴。
子規恍然地點了點頭,上下將丹頂鶴打量一番,不由得嘖嘖稱奇,“世間丹頂鶴樣貌千篇一律,你卻不同,除雙翼以外,還在項上又生羽翼,必不是凡品!”
子規指點向丹歌所化的丹頂鶴,在這鶴的脖子上,有兩片羽毛沒有服帖,而是橫向翹起,宛若羽翼。
丹歌無語地白一眼子規,“這是骨蟲所化的兩片羽毛。”
子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指向丹歌的手一顫,即刻收回,隨後偷瞄一眼手腕上的手環,渾身一陣惡寒。
他還是忘不了那骨蟲的恐怖模樣,尤其它們集合在一起,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紅點,讓人渾身不適。
陰龍看著丹歌變化的丹頂鶴,臉上浮現出瞭然神色,“雲龍山腳,密林邊緣,煞氣沖天,仙鶴盤旋。”
“不錯。”丹歌笑道。
“你們倆在打什麼啞謎?”子規詢問。
“我們在回憶彼此的初見。”丹歌回答。
子規聽聞大睜雙眼,在丹歌陰龍身上來回掃視,“……初戀?”
陰龍冷著臉扭回頭來,默然看著子規,“瞧一瞧耳朵去吧,怕不是進了骨蟲。”
子規霎時瑟縮著身子,“不說笑了,不說笑了。”他還需和骨蟲相處些時日,才能完全接受骨蟲已經全憑自己指使了。
丹歌正色,思索回到《放鶴亭記》的詩文上。
鶴飛去兮西山之缺,高翔而下覽兮擇所適。
依據詩文中的意思,丹歌所變的仙鶴從放鶴亭振翅而飛,飛到這亭西的山澗之中,它飛在高處而往下看去,尋找它想去的地方。
“繼續往下念。”
“翻然斂翼,宛將集兮,忽何所見,矯然而復擊。”
仙鶴突然收起翅膀,好像要落下,忽然看到了什麼,矯健地凌空翻飛。
“你看到了什麼?”子規詢問。
“啥也沒看到。”丹歌回答。
“啥也沒看到你這炫技呢?!那麼欠!”
“嘿!我啄死你信不信!繼續念!”
“獨終日於澗谷之間兮,啄蒼苔而履白石。”
仙鶴獨自整天在澗谷中,啄食青苔,踩在白石之上。
丹歌按照詩文行事,徘徊在澗谷中,澗谷之中只有一塊明顯的白石,上面附有暗色,生長著青苔。丹歌就踩在白石上,利喙啄在青苔之上,青苔被一下子掀起,露出其下黑色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