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緊張,這是個認主的過程。”陰龍安慰道。
一旁的丹歌則安然地等待著這個過程結束,他早已料想到了。
骨蟲咬破了中指,引出一絲血液,每個骨蟲都吸食一口,吸食了血液的骨蟲背後的黑點變作紅色,越來越亮,然後砰然炸開,紅色消去,黑色也沒有了,這代表著已經認主,野性去除。
不到一刻鐘,兩人的骨蟲都認主完成,在二人的心頭,多了一絲牽掛,對骨蟲多了一絲掌控,兩人下定命令,則骨蟲立刻執行,如臂使指,毫無遲延。
“嗯!”兩人都忍不住稱讚,真是好東西!
兩人讓骨蟲在身上隱匿起來,子規的骨蟲彼此相連,變作一個手環套在子規的手腕上,即使細看之下,也根本不能看出那是一群小蟲組成的。而丹歌的骨蟲則在其衣領處變作兩根羽毛,作為裝飾,搭配十分恰當。
“好了!現在,該談一談你們此行的收穫了,想必你們已經找到了徐州七年天災的答案。”陰龍其實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哈。你怎麼確信我們找到了答案。”
“因為在昨夜,我感受到了一掃而過的目光,來自於西北方向,所以我連夜趕到這裡,一直等到了此刻,但那目光卻沒有出現了。”陰龍道。
“那一束目光,我們確定來自於兩千多年前新朝的皇帝王莽。這也是我們找到的最終的線索,最貼近答案的線索,而答案就需要你來解開。”丹歌道。
“王莽?”
“對。你可聽過劉邦斬蛇起義,白蛇轉世禍亂漢朝的傳說。”子規問道。
“聽過,王莽正是白蛇轉世。”陰龍答道。
“那就不需再解釋一通了,直接說結論吧。”子規對丹歌道。
丹歌點點頭,“恩!我們經過三地查訪,都指向了白蛇或是王莽。
因為王莽登基在公元八年,那一年剛好徐州天災消去,所以我們查訪的結論就得到了證實,徐州天災必是與白蛇王莽相關!
而我們最初是從劉邦開始探尋的,劉邦又到過雲龍山,所以斷定徐州天災是從劉邦斬白蛇時就已經埋下伏筆了。
於是徐州七年天災的起因一定就是某樣東西,這東西能隱匿身形而跟隨劉邦來到雲龍山,一直養精蓄銳,在平帝元年發作,又在王莽篡位得逞之後立刻消解。”
陰龍聽完,一臉古怪地看著子規丹歌,“這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你們愣是想不到?”
“呃……,我們也朦朦朧朧,已經能看到這答案的全貌了,但是看不清晰,我覺得不是我們想不透,而是天機矇蔽,不讓我們知道。”子規答道。
“既然如此,你們就不必要再捲進來了。我也不說,你們也莫問就好。”陰龍不想他們再牽扯進來了。
“這……,也好。”丹歌瞭解陰龍的心意,也不強求,“我們回去吧。”
“好。”陰龍應下,和丹歌並肩而走,而子規走在兩人之前。
“按照你們的推測,這個答案我已經知道,我們姑且稱它為‘劫’。按照這‘劫’的特性來講,即便是王莽登基,也只是使‘劫’的力量消減大半,便得不足為患,使天罰撤去,卻並不能使它完全消失。那之後數百年的休養生息,這‘劫’應該會再次為禍,再次引發天罰才對。”
“你說的,是這個嗎?”走在前面的子規指向一處石碑。
“這麼巧?!”
丹歌陰龍急忙趕了過去,石碑上寫的是《放鶴亭記》。
“放鶴亭?”丹歌疑問,轉頭望去,之前陰龍所站的亭子,就是放鶴亭。
《放鶴亭記》第一句:熙寧十年秋,彭城大水。
“嘶……”丹歌頗有深意地看一眼陰龍,“果然身處局中,每一步無心,都變成了有意!”
“這是什麼好事嗎?”陰龍苦笑。
“對你來說是好事啊,我們兩個又莫名其妙地踏入局中了,你又多了兩個夥伴,我們也就可以知道那‘劫’到底是什麼東西了,不過保險起見,你還是先別告訴我們的好。”丹歌苦笑。
“我忽然感覺我縱使身死也並不淒涼了。”陰龍調笑道。
“我這一卦把自己算到徐州,到底給自己挖了多大一個坑啊?”丹歌滿是質疑。
“你那二把刀的算卦之術,也就只能讓自己信服。”子規調侃,忽而看到《放鶴亭記》當中的一句話,連忙念出,“聽這一句:彭城之山,岡嶺四合,隱然如大環,獨缺其西一面,而山人之亭,適當其缺。”
“又是西?這個方位透露的資訊就很多啊!這裡面機關暗藏,也許那個‘劫’的蹤跡,就在這裡面了。”丹歌感嘆,“繼續唸吧,我和陰龍到放鶴亭上看一看。”
“鶴飛去兮西山之缺,高翔而下覽兮擇所適。這一句何解?”子規唸完後,又問道。
“這是說我脫不了干係!”丹歌恨恨地白一眼陰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