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只有一個?”
那女子低聲在曹坤耳邊說了幾句,曹坤眉頭一皺,低罵道:“這群廢物。”
“算了,先把這個處理了再說。”
曹坤將空靈鏡託在左手掌中,右手手指合併豎起,默唸解咒口訣,鏡面頓時泛起一道柔和白光,幻化緩緩脫離了他的手心向上飛去,飛到接近天花板的位置便停住,隨即鏡面轉而朝下,照射出一陣耀眼精芒,一道人影登時從鏡子裡落了出來,如死魚一樣摔在地上。
空靈鏡光芒漸漸消失,又重新飛回曹坤手裡,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地上的張朔,此時他全身上下多處焦黑,整套衣服被火焰燒穿了好幾個洞,已經破爛不堪,多處面板都已裸露出來,能看到後背和手腳上有很多灼傷的痕跡,周身還在冒著焦臭的青煙。
師霖看到他如遭酷刑、氣若游絲的樣子,再也忍不住哭叫道:“張朔...張朔,你醒醒啊,你別嚇我...!”
曹坤一腳將張朔踢開,見其仍舊不省人事,冷笑道:“小子,這點罪就受不了了?巧芸,你派人把他關到地下室,明天以後我再好好收拾他。”
那叫巧芸的妖媚女子輕笑道:“好。”隨後撥打了一個電話,沒過多久,兩個壯漢就開啟鐵門來到了她身邊,接到吩咐以後就把張朔拖走了。
眼睜睜看著張朔被人帶走,師霖悲怒欲狂,失聲痛哭,“你們不能這樣,放了他...求你們放了他吧...他是無辜的...”
任由師霖如何哭喊,曹坤和陳巧芸兩人都置若罔聞,曹坤哈哈笑道:“放心師妹,我會好好‘照顧’你朋友的,你也好好休息,等我再派兩個人送師妹回房。”
不久後另兩壯漢又進門將師霖架起,師霖扭擺著劇烈掙扎,怒道:“放開我,放開我...曹坤...你這個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怒罵聲漸行漸遠,終於幾不可聞,陳巧芸乖巧地靠在曹坤懷裡,撫摸著他的下巴,痴痴道:“小冤家,明天以後,你多年的心願就初步達成了,恭喜你啊...”
曹坤嘿嘿淫笑,盡情愛撫著懷中女子,“是啊,明晚初戰告捷,寶貝兒你可是立了大功,來,讓我好好疼疼你...”
陳巧芸非但沒有不悅,反而媚眼流傳,任由男人盡情撫摸,與他嬉笑,“嗯...討厭...”
...............
黎明即將到來之時,張朔模糊的意識逐漸清晰起來,迷濛之中只覺乏力難受,隱隱生疼,剛想動用體內靈氣,誰知方才運轉,經脈立刻火燒火燎,岔亂狂奔,這才想起之前在空靈鏡內的激戰,為了應付層出不窮的火焰,不惜耗費了大量靈氣方才僥倖不死,然而自己不免經脈震傷,身上面板多處被烈焰燒灼,火辣辣地劇痛。
勉強張開了雙眼,卻發現自己身在一個陰暗的角落,只能靠前方的鐵門外傳來的餘光才能大約看清所處環境,張朔搖了搖頭,正想奮力站起,又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繩索捆綁,根本動彈不得。
這時他才明白,原來自己已經被放出空靈鏡,被關到了這間暗室,心中驀地一顫,師霖和姜欣怡怎麼樣了?
可惜滿腹疑問無人解答,張朔擔心她們的安危,心急火燎地想要掙扎,剛一動就牽扯到經脈與傷口,頓時疼得齜牙咧嘴,痛徹心扉,忍不住倒地呻吟起來。
忽然咫尺之外傳來一陣輕微的呼吸聲,張朔吃了一驚,扭頭看去,在他右前方角落有一張小床,上面躺著一個模糊的身影,看體態應該是個人,但光線微弱分不清是男是女,聽那人呼吸時而急促,時而低沉,像是昏迷不醒,又像是夢中痛吟。
張朔咬牙忍痛向前一點點挪動,廢了九年二虎之力才爬到了那張小床前,湊近後才看清,原來床上竟然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頭髮鬍鬚盡數花白,雙目緊緊閉住,面容枯槁憔悴,隱有痛色,已然奄奄一息,彷彿隨時都會離開人世。
張朔心道:“難道這個人就是龍大師?”
見他可能命不久矣,他心裡亦黯然神傷,低聲呼喚道:“龍大師...”一連四五次的呼喚,床上的老人仍然沒有反應,張朔嘆息一聲,恭敬地鞠了一躬,便靠在床邊休息,爭取能多少恢復一點體力,雖然眼下生死未卜,他的心中反而清明寧靜,思緒無比牽掛著那位苗疆少女。
欣怡,你在哪裡...
如果我死了,你會忘了我嗎?
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真想一直陪著你。
真想,再見見你...
很久以後,張朔睏意來襲,慢慢靠在床腳睡著了,再次醒來是被鐵門的開門聲嚇醒的,一個穿著黑色保安服的壯漢領著兩個塑膠袋走了進來,木然道:“吃飯。”
隨手將兩個塑膠袋仍在地上,裡面有一些煮熟的白飯和青菜葉,另一個袋子裡有兩瓶礦泉水。
張朔自昨天下午起就沒吃過東西,現在已經飢腸轆轆,口乾舌燥,但強忍著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食物,不鹹不淡地道:“現在幾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