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中臉色鐵青,感受到玄夜挑釁的目光時,才知道被算計了!
原以為江凝月是安插的最好的棋子,卻沒想到這把刀,卻反過來刺進了自己的心臟。
眾人看向身為玄天觀、乃至可以說是東洲領袖的鼎峰真人,臉色並沒有多好看。
畢竟,此事丟的可是玄天觀的臉!
鼎峰真人甚至有了一絲陰色,如鷹隼般的雙眸看著下跪的江凝月,遲遲不語。
這讓陸雲中看到了轉機,心電急轉,怒斥江凝月,“你休要胡言,我一個首峰長老,怎麼可能指派你,陷害大青穹的弟子?”
“我與這孩子無冤無仇,甚至只見過一面,為何要加害於他?再說,你師尊乃是我的道侶,大青穹的長老。諸先不說我陸雲中為人,就這殺長老的罪名,誰擔得下來?”
聽到眾人竊竊私語,目光也開始凝聚而來,江凝月臉色白了幾分,特別是眼前的鼎峰真人,似乎真想順著陸雲中的話走下去,給了她莫大的壓力。
但想到這一路的種種,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江凝月眼中堅定不改,直視鼎峰真人。“掌門,這就證據,您且聽聽。”
見鼎峰真人將筒狀法寶拿了起來,陸雲中臉色大變。“掌門,這極有可能是造假。因為我前些日子刁難過他們,才會設法陷害我!”
話剛說完,鼎峰真人已經將法寶拿了起來,靜靜地看著陸雲中。
這一刻,陸雲中面如死灰,額頭已佈滿細密的汗。此罪若定,輕則廢去修為,趕出山門,重則將會丟下獄牢,被折磨致死。
他心中底氣全無,低低唸了句,“掌門…”
在七位峰主與百名外宗大長老的注視下,筒狀法寶在鼎峰真人手中緩緩泛起火光,直至冒出青煙,化為焦炭。
江凝月怔怔地看著,漲大的瞳孔,如何都不相信,玄天觀的掌門,竟連聽都不願聽。
幽寒的冰冷籠罩全身,她的心也隨之落入冰窟之中。
“諸位,此乃我玄天觀家事,實乃貧道之責,才讓諸位看了笑話。雲頂盛會之事,延遲一日,還請回去休息吧。”
聽到逐客令,江凝月更是頹坐在地。等這些人一走,怕就是要找她算賬了吧?
雖然鼎峰真人面帶微笑,但那股冷意還是讓外宗之人極為識趣的離開了。
正在此時,一道嬌柔的身影與人群逆向而行,緩緩來到鼎峰真人面前。
陸雲中面色一白,呵斥道:“你來做什麼?”
魁老見到付靈雲,比起當年,不僅容貌不減,更添了幾分韻味,再看看自己,不由地低下頭去,悄悄縮到風長鶴後邊。
付靈雲不顧呵斥,在江凝月身邊跪了下來。“掌門,我要以長老之名揭發道侶陸雲中,百年前仗著長老之職,陷害弟子。以及這百年來,拉幫結派,殘害各峰弟子之事!其中還有不少別的勾當,請掌門過目!”
望著數十個筒狀法寶一個個被擺在身前,陸雲中神色憤然,厲聲咆哮,“靈雲,我可是你的道侶!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鼎峰真人看著跪在地上的付靈雲二人,毫不掩飾眼中的冷意:“就非要是今天嗎?”
冷漠的話語敲擊著每個人的心,一絲殺意從這清瘦的老者身上迸發而出,卻讓整個雲頂峰的人都為之膽寒。
百策之威,屠滅一洲,也不過舉手抬足之間。
但直面這股殺意,柔弱嬌花的付靈雲,目光卻無比堅定,“就要今天。”
那突然暴漲的殺意,讓人毫不懷疑,鼎峰真人會在下一刻出手將她擊殺,但他並沒有出手,反而陷入靜默。
這股靜默持續了很久,久的讓人快要窒息。
直到鼎峰真人鬆了口氣,瞥了眼隨時準備上來拼命的魁老,低聲道:“值得嗎?”
付靈雲微微一笑,並沒有答話。
但是一旁的陸雲中,卻已經陷入癲狂,突然掐住付靈雲的脖子,怒道:“臭女人,我給了你所有,還幫你坐上長老之位!這百年來,我怎麼對你的,你又是怎麼對我的!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既然這樣,你就陪我一起死!”
眼見陸雲中就要下死手,鼎峰真人卻只是靜靜地看著,眼中已被失望佔據。
在事情發生時,魁老幾乎第一時間衝了出去,但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老賊,對女人下手算什麼本事?”玄夜一拳砸在陸雲中臉上。
混靈後期的一拳,可謂不痛不癢,但陸雲中還是鬆開手,如瘋狗一樣抓著玄夜。
就在這時,一道奇異的光在玄夜手中亮起,驟然將二人吸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