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糊塗!天雷被外人干涉,威力會成倍增長,若你都不相信他能活下來,我們這些外人又怎能相信?”
風長鶴看了眼天空,那九天之上的神威,哪怕是元府都感到膽戰心驚,可這番話也沒錯。他或許不一定堅信玄夜能活下來,可也不願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魁老去死。
“還有一絲機會,那小子不是短命相。”
說完,風長鶴放開了手,又繼續轉移那些弟子。
魁老頹然在地,轉頭望向看臺,陸雲中同樣也在轉移參賽者,但感受到視線後,卻毫不掩飾嘴上的笑意。
雲頂盛會也因為這場天雷,被迫暫時停止。
不少觀眾都已經離開了白石塔,生怕被這股力量波及。
倒是狄元與蘇雨晴等人,還留在場中。以及那些不願放棄煉製的弟子,被挪移到場邊後,還在維持爐火。
因為妖火駭人的溫度,玄夜祭煉的進度遠遠超過了眾人,這也才導致第一波天雷結束,韓淵等人才剛剛收爐。
鬱沉的氣息充斥在每個人心頭,大家都在等著天雷下落的那一刻。
成,便是傳奇,敗,將會灰飛煙滅。
在醞釀足夠的威能後,那隻俯瞰眾生的紅色麒麟,終是踏著狂風,迎著驟雨,以及天地間最為古老、代表蒼天的力量,從雲端降下。
天地如同被撕裂,白石塔也在發顫。在場的宗門大能,又不是傲視東洲之輩,也在這股力量下,臉色變得蒼白。
縱使場上修為最為高深的鼎峰真人,竟也為這股力量幽幽嘆息了一聲。千百年來,扛過紅色天雷的,萬不足一。
在他心裡,或許,這就是結局…
雷芒剛至半空,玄夜便已感覺到面板表面傳來針刺感,嘴巴又澀又酸,就連血液都被調動,好像要從身體各處鑽出來一樣。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徘徊在心裡,跟日照谷的一腔熱血,與天一斗不同。
這次十分寂靜,卻又隱隱有種驚慌感。
“小夜子,你怕嗎?”古魅兒現出身形,依舊是絕色之姿,甚至比久遠前增添了幾分俏麗。
玄夜正視心中的情感,輕輕感受心口的搏動,“怕,我很怕。但不是怕這天雷,而是怕我死後,就真的什麼都感覺不到了。見不到夜梟的大家,見不到老師,也見不到你…”
古魅兒望著天雷,嫣然一笑,“我也怕,還好你在。”
玄夜心頭一熱,再度望向天雷時,眼中的光漸漸被赤紅的雷芒取代。
“轟!”
炸聲驚天動地,紫缽連一息都支撐不住,便爆開火花,徹底化為灰燼。
隨之而來的,是兩條雙色半龍,捲動著身軀,迎向天威。也僅僅一息,靈力潰散,魂消天地。
受到反噬的玄夜,身上各處大穴立即炸開血霧,汩汩血水湧流而出,身體也像被電流穿過,不自然的抽搐起來。
但天威未散,繼續向下轟擊,落在已經半損的妖心骨甲上。
這個曾經為元溫與玄夜擋下致命攻擊的寶物,也在天雷之下,發出刺耳撓心的哀鳴。表皮似被灼燒一般,紅色的烙印如蛛網一樣延伸,黑色的飛灰隨著狂風捲入那赤色的雷暴之中。
隨著一聲炸響,妖心骨發出刺耳的哀鳴,裂天蟲的最後一縷殘魂也徹底消散在這天地之中。
而玄夜,也只剩下最後一道防線,那便是剛剛祭煉好不久的冰白玉尺。
隨著心念,玉尺青光如虹,亦化作游龍,與那赤色麒麟撞在一起。
白光乍現,天地變色,散射的雷芒如赤蛇般向四周擴散,將所觸之地,唯剩焦土。
這一刻,玄夜才真正感受到天威壓頂是何種滋味。
場外,眾人無不驚異,甚至都不敢直視這天威。
“為什麼他不躲開呢?為了煉製一個器物,連命都不要了!”蘇雨晴銀牙一咬,氣的跺腳。
身旁的羅餘霜卻搖了搖頭,“冥冥之中就已經註定,一旦選擇挑戰天威,就躲不開了。”
“可是值得嗎?”蘇雨晴眼中含著霧氣,暗罵玄夜就是個死腦筋。
羅餘霜苦笑一聲,這個問題她也回答不了。畢竟,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赤色的天雷。
有人歡喜有人愁,陸雲中望著那漸漸壓下來的雷光,而場上坐的少年,早已化作血人,心中還在盤算著事情結束,該怎麼落井下石。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