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貼上珏瓏鼎的那一刻,妖火變得更加狂暴,強大的力量牽動丹田的另一處火源,讓玄夜體內的妖火也開始失控。
反噬的力量在體內翻江倒海,一口血水噴了出去。
“怎麼回事?火焰失控了?”
看臺上驚呼連連,那些大青穹的弟子紛紛想起流言,甚至有人就像故意的一樣,將那件早已被忘記的陳年舊事翻了出來。
很快,魁老當年炸爐之事,幾乎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以及焚火神煉乃歪魔邪道,而玄夜正是魁老的弟子,人盡皆知。
原來的支援聲立即倒戈,甚至還有憤然而起,指責玄夜的人。
陸雲中見狀,臉上的笑意變得更深,只是不敢太過明目張膽,畢竟丟的可是玄天觀的臉面,身旁又是掌門鼎峰真人,自然不敢太放肆。
鼎峰真人臉色也不太好看,若玄夜一開始就墊底那還好說,可從比賽開始便一騎絕塵,嫣然成了爭奪頭籌的第一人選。
如今的落差,只會讓玄天觀之人痛恨,遭到外宗嗤笑。
他雖貴為掌門,卻也不好為玄夜辯解了。
望著鼎峰真人皺起的眉頭,羅餘霜反而勸慰道:“真人,我看這流言並不屬實。此子已經引出第二道靈蘊,只要不太激進,不應該會出這種問題,很可能只是材料選的不對。”
鼎峰真人並未說話,倒是一旁的陸雲中急著插話道:“餘霜仙子話雖有理,但這流言非虛,此種祭煉手法,多年前曾出過事端,其中必有缺陷。此子本是資質平平,藉著此法才獲得資格闖入大會。說到底,也是我玄天觀管教無方了。”
“陸長老,人家餘霜仙子都看出問題所在,你怎麼還故意貶低我玄天觀弟子?還是,你覺得這是我風長鶴管教的問題?”
陸雲中呵呵一笑,“誒,鶴峰主怎麼說這種話。你的行事風格,玄天觀誰人不知?誰又敢評判你呢?”
“你這老蛆…”
“好了,還是繼續看比試吧!”鼎峰真人及時打斷二人,本來玄夜之事就已經夠讓人窘迫,這要是再罵起來,玄天觀的臉面才是真的丟盡了。
相比於氣憤填膺的風長鶴,陸雲中可謂心情極好,特別是看到看臺對面,那神態著急的老者,心中更是冷笑連連。
鋪天蓋地的罵聲充斥著整個白石塔,先前見玄夜出風頭而冒酸水的參賽者,紛紛都露出了笑容。
龍捲不停地搖擺,衝撞著紫缽投射下來的護盾,發出一陣陣悶響,就像發狂的野獸,隨時都會破籠而出。
身處中央的玄夜,還在催動靈力,試圖控制發狂的妖火。
“玄夜,如果不想被炸死,你還是趕緊放棄吧!”韓淵大喊。
玄夜恍若充耳不聞,加大專注力在失控的焰心上。同時也發現了原因,正是最後一批輔材上的火晶。
這東西通常都是用作引火之用,而他先前煉器時,已經將妖火提升到極為狂暴的狀態,所以碰到裡面充沛的火靈之力,才會如脫韁的野馬般失控。
他忍受著強烈的反噬之痛,不斷地加大靈力輸出,體內的丹田瘋狂的運轉,在一次次壓榨中,將最後一滴靈力擠了出去。
面對灰濛濛的丹田,經脈的靈力也即將流逝殆盡,而妖力需要維持妖火,根本無法調動。
“不甘心,我還不想放棄!”
玄夜腦海裡浮現起大會開始前,和魁老的對話。
“你應該已經知道,我給你的焚火神煉,其實少了幾頁。雖然有些遲了,但我該是時候傳授給你。”
那幾頁的內容他記得清清楚楚,“生如逆旅,不畏前行,煉器之道,重在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