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老和尚便仰頭倒地,身子卻還保持站立時的硬直,就連胸口的立掌都未放下。
眾人皆是一驚,個個面露怯意。
玄夜睜開眼,見此情景,眼眶早已發紅,心中唯有一個念頭——殺!
他定要殺光這群畜生!
一位長老深吸一口涼氣,“屈長老,他死了,我們退嗎?”
屈長老同樣心底發寒,又越過老和尚的屍體,望著一臉殺意的玄夜,想到空手回去的後果,冷然道:“捉拿邪魔!”
老和尚屍骨未寒,這些人卻出爾反爾。
玄夜大笑起來,笑這世間無情,笑老和尚愚蠢,更笑自己無能為力。
忽然間,林風驚動,一身穿袈裟的僧人從天而降,擋在眾人面前。正是大衍寺的主持。
他先看了眼老和尚的屍體,眉頭微皺,隨後唸了句佛號。“阿彌陀佛,諸位既已答應雲遊師弟,為何出爾反爾?”
“又一個老和尚!”葉長老語氣不耐,提起靈筆大筆揮出。筆勁如刀,直取僧人頭顱。
“阿彌陀佛。”主持一抬掌,浩瀚佛力從掌心揮出,竟將葉長老當場化為飛灰。
“半元!”
屈長老聲音都在發顫,一刻也不敢多待,帶著弟子悻悻離開。
主持又唸了句佛號,轉而抱起雲遊聖僧的屍體,又冷冷地衝玄夜道:“師弟以性命度你,可別辜負他的善心,離去吧!”
不等回答,主持就破空而去,消失在樹林上空。
玄夜看著滿地的鮮血,默默跪了下來,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眼角滑落一滴淚。
這滴淚不是傷心,不是後悔,是放下,是醒悟,亦是決然!
他朝老和尚站出的兩個腳印深深一拜,隨後起身,朝著谷外走去。
一路上,大寂滅不停地在心間圍繞,殺意時起時滅。
沒想到的是,屈長老等人並沒有走遠,等玄夜出來,正好圍了上來。
本還體軟的玄夜沒有任何反抗,被反鎖住琵琶骨,押往伏靈山。
三日後,玄夜來到伏靈山,被丟入地牢。
一路上,他都感覺昏昏沉沉,唯有默唸大寂滅,才能讓腦子清明一些。
入夜時分,地牢大門開啟,一怯弱的女子被帶入牢中。
莫如風看著一臉平靜的玄夜,衝著女子冷聲問:“是他嗎?”
柳芽兒細細辨認後,嚇得跌坐在地,發瘋似的往外爬,嘴裡還喊著什麼,結果不言而喻。
莫如風冷眸盯著玄夜,對方面無波瀾,更沒有半絲妖氣,靜的讓他彷彿看見一汪深潭,竟控制不住主動移開目光。
如此詭異之事,他還是頭一次遇見,不禁覺得有些惱怒。
不過,明日就是三宗審判,沒有抓錯人就行。
莫如風再次掃向玄夜,對方卻已經背過身去,只得冷哼一聲,扭身走出地牢。
月過中天,玄夜透過窗欄幽幽望著月色,手臂上的圖騰忽然發亮。
古魅兒現出身形,卻顯得有些憔悴。
重臨山有佛光普照,加上連日的佛經,讓她受到灼身之痛。直到現在,才能現出身形。
她看著面前如同老僧入定的玄夜,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小夜子,你還好吧?”
玄夜恍然回神,見到古魅兒憔悴的模樣,不禁有些心疼,極為自然地輕撫小臉。“魅兒,讓你受苦了。”
“說什麼傻話,我現在助你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