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風倒是想起有這麼回事,主要是聽說派出不少弟子搜尋,不僅沒有結果,還被殺了一個。
方長老也曾跟他提起過升級追殺令之事,他覺得沒有必要大動干戈,就暫且擱置一旁。
如今想來,多少有些怨氣。
這時,又一群探查之人匆匆回來。
“回稟宗主,探查到半個月前有一人從古鏡山方向進入會江城,隨後往東去了。”
“還有,經過比對,那人似乎也在魁離城出現過,與千機門有關。”
“那個被滅的小門派?”莫如風皺著眉沉吟片刻,忽而厲聲道:“區區一個世族子弟,怎麼可能翻起這麼大的風浪,你們查探清楚了!?”
此番怒氣,不僅震的探查之人顫顫巍巍,就連三宗的長老也紛紛忍不住瑟縮身子。
“我們經過畫像比對,還找出原千機門人詢問過,確實是他!”
“往東走?可有探查清楚去往何處?”東方勝話剛出口,石充又怪笑起來,讓他一臉不悅。“老鬼,你要是有話就說,在這笑什麼?”
“往東而去,自然是重臨山,何須問這種問題。”
“石首座英明,他好像特別急,連趕二百里路去的大衍寺。”探查之人彙報道。
“特別急?”石充眯著眼冷笑一聲,“二位,恐怕我們得抓緊趕路了。那人如此著急去大衍寺,恐怕是人性未泯,尋求幫助去了!”
東方勝冷哼一聲,“派長老去即可,一群武修的禿驢,怎敢攔我們。”
莫如風也覺得有理,當即點出三名長老,讓其帶著執事和弟子出發。
三宗共派出九名長老,數十名執事,一同前往重臨山。
三宗首座也隨後出發,前往附近的伏靈山等待結果。
……
大衍寺內,玄夜一如往常,唸誦佛經。
稀奇的是,消失半個月的老和尚回來了,還是一身酒氣,手裡還拿著塊腿肉,一把塞在玄夜手上。
久不見葷腥的玄夜望著肉,口內生津,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但心裡卻很平靜,感覺可吃可不吃。
“修行有長進,但你不是僧人,吃肉又何妨。”
玄夜聞言,這才吃了一口,肉香在嘴裡蔓延,心也得到久違的滿足感。
老和尚嘿嘿一笑,又道:“吃肉好比殺人呦,但老僧吃肉是戒,施主殺人也是戒?”
玄夜心頭一窒,手裡的肉突然就不香了,楞楞地看著老和尚。“大師,此話怎講?”
“施主啊,古鏡山之事,貧僧亦在。”老和尚單手立掌,唸了句佛號。
玄夜本以為與老和尚只是偶遇,沒想到對方也在古鏡山,只是他為何沒發現。“還請大師指點迷津。”
老和尚怪笑幾聲,指著玄夜的心,“世人皆知地藏王,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卻不知此乃大願,惡人不除,無以為空。惡無窮無盡,殺亦無窮無盡。”
“施主是人,可以吃肉。貧僧是人,為何不能吃肉?是戒律?是修心?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啊。若想空明,還需問你本心。”
玄夜摸著心口,似懂非懂。
老和尚又道:“若施主真能參透,方知肉非肉,人非人,道非道,魔非魔,殺,亦非殺。施主欲除之魔不是魔,除的是你自己啊!”
說完,他又踉踉蹌蹌地跑出門。
玄夜站在原地,腦海裡不停迴響著老和尚的話,不知不覺,一夜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