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筆靈宗到來,讓單印城中無人注意到天琅涯下深淵的異動。這異動彷彿地震一般,足足震了小半日,才戛然而止。
在深淵之下,原本茂盛的草木被碾成泥漿,一條巨大的青蟒盤縮在上面,雙眼枯黃,早已失去生機。
“嘶啦”一聲,青蟒小腹被什麼利器從內割破,一十八出頭的少年滿身血汙的從傷口鑽出來,望著淨藍的天空,感受陽光照在臉上的熱度,終於確信自己還活著。
“老子還是活下來了,玄青…等著厲鬼索命吧!”
玄夜臉上閃過一絲戾氣,正是受這半個月修煉妖族功法影響。
說起來,人族筆修境界共分九階:凝氣、明形、化物、混靈、元府、百策、鎖魂、通卦、封天。
但妖族功法卻很簡單,唯有三重境界,煉形、化骨、墮魂。
他只修煉第一重半個月,就跳過明形期,從凝氣初期,一舉跳到化物初期,這可是許多筆修一輩子都達不到的境界!
玄夜對自己境界提升頗為欣喜,望向左手小臂上的紫青圖騰,嘴角勾起一抹笑。“出來吧魅兒,已經離開青蟒的肚子了。”
“這裡還不行,妾身能感受到封印的氣息,需要往東再走。”
玄夜聽到腦海裡的聲音,正想往東走,卻又注意到死去的青蟒。
它本是山間精怪,不幸衝到封印,被古魅兒收服,用作闖封印的坐騎。
隨著妖氣的影響,日積月累也有了幾分靈性,靠吸收天地靈氣養成這副模樣。
也正是它,才讓古魅兒想到可以藉助人身離開封印。
可不曾想,這妖族功法如此霸道,不僅讓他蛻變,還把這青蟒折騰死了!
玄夜看著青蟒的屍體,不禁有些可惜,花了好大力氣才將兩根蛇牙弄下來,又用蛇牙割了些蛇皮,這才心滿意足地朝東走去。
沒曾想他從山崖落下,出來是往反向走,又剛好被一座大山隔著,繞了兩天遠路才回到單印城。
當玄夜披著破爛的長袍,站在熟悉的門口,看到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玄宅二字,往事湧上心頭,又如過眼雲煙,不禁露出一絲冷笑。
人、妖有別,玄家的玄夜在當日墜崖時已經死了,如今的他,是來討債的!
“哪來的臭乞丐,這裡可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一年輕的玄家子弟走上前,用掃把指著玄夜。“別惹小爺不高興,趕緊哪來滾回哪去!”
“玄家在單印城,果然高人一等,連個守門的也不例外。”玄夜說話不鹹不淡,邁步就要往大門走。
“好你個臭乞丐,敬酒不吃吃罰酒!”守門之人一掃棍拍在玄夜後背,這棍棒卻“啪”的一聲,斷成兩截。
見玄夜還要再進,守門之人往後退了幾步,繼續出言阻止,只是底氣少了許多。“這可是玄家,你真不怕死?”
“讓玄家長老到議事堂,把玄青交出來!”玄夜說完,踏步走進大門,同時一股勁氣釋出。
“啪”的一聲,寫著玄宅二字的牌匾摔落在地,應聲斷成兩截。
不一會,整個玄宅都被震動,十大長老齊聚議事堂,在見到屋內的黑袍人後,個個面露怒色。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議事堂!”
剛出口,脾氣暴躁的四長老劈掌而出,與玄夜對了一掌。
雙方各退三步,看的門外的長老皆是一臉驚色。
四長老的掌功,在單印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如今卻與人對了個平手?
三長老凝目望著黑袍人的身影,與記憶中一道人影十分相似,直到透過昏暗的光線,看清那掛著笑的半張臉,身子猛的一顫。
“玄夜!是你?”
其餘長老聽到這話,皆是瞳孔一縮,雖然不敢相信,卻也認出這個身影與玄夜極為相似。
“沒錯,就是我!”玄夜放下黑袍,目光掃過眾長老,冷聲道:“玄青呢?不是讓你們帶他來見我?”
“你好狂妄,消失半個月,就變得如此目無尊長!”四長老臉色通紅,似還在因為剛才那一掌生氣。
玄夜不想多言,這些長老由始至終就沒想看得起他,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可以賣給筆靈宗的商品,冷聲再問。“玄青呢?讓他出來見我!”
“你為什麼非要找玄青,可知你跳崖以來,他是最悲痛的一個,每夜都在床前點燈為你祈願!”
聽到三長老的話,玄夜放聲大笑,心中嚐到一絲報復的快感,喃喃道:“他怕了,他果然怕了!”
“玄…玄夜,既然你回來,就好好休息,筆靈宗試訓已經結束,再等十年,肯定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