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證明我有罪嗎?”
“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便是有罪。”
“如果調查清楚我就是無罪呢?”
“那就委屈你了。”東錦衛笑著拍了拍寧獨的肩膀。
寧獨明白了東錦衛的話,可他不能一直等在此處。而審訊他的東錦衛無疑很有耐心,他已經吃定了眼前這個十幾歲的行難境。即便寧獨沒有什麼罪名,他也會想法子給這個毫無根基的人扣上一頂摘不掉的帽子。
東錦宮,又有什麼時候抓錯過人呢?
雨不停,敲擊著裸露在空氣中的所有。逐漸的,雨好像變慢了,飛濺起來的水花變得清晰可見。
長吸了一口氣,寧獨的目光突然變了。
……
“不惜一切代價派人前往瓜柳衚衕,同時派人干擾視線,沿途儘可能地消除痕跡,擺出一副搏命的態勢,並提前在所有人身上下毒,保證他們死無對證。務必保證所有人統一在寅時三刻行動,這樣一來,在天都剛醒的辰時就有是最好的時機!”
滴答!
曾明愷忽然睜開眼,向著身邊的人瞪去。立刻有人用繩子綁住了曾明愷,跳入到了一口井中。
譁!
漫長的一百二十息時間,曾明愷感覺自己在地獄走了一遭。剛剛呼吸到新鮮的空氣,顧不得去喘息,他就立刻奔跑起來。
什麼人都不能留在身邊,尤其是修行者,唯有此才能活著走出天都。修行者看似是很好的助力,實則是擺脫不掉的記號。
幸好天公作美,這場雨一直沒有停,很大程度上掩蓋了曾明愷逃命的痕跡。
跑進在進入天都前就留好的房子裡,曾明愷將一桶糞水潑到自己身上,緊接著吃下了一粒藥丸,立時倒地成為了一具“屍體”。
正在此時門開了,一個老頭走了進來,嚇得一哆嗦,驚道:“一個月前有人說幫忙運一具屍體,還真有!”
總歸是收了五兩銀子,老頭還算是有些誠信。他將人搬到糞車上,與糞水一塊推到了城外,尋了個沒人的林子扔了。
冰冷的雨在臉上敲打,曾明愷猛地坐了起來,劇烈地咳了好幾聲,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樹木,臉上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
“終於出來了!劫後餘生!劫後餘生啊!”
即便失去了前半生努力的一切,但命還在。只要命還在,一切就還有可能再回來。
然而,曾明愷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他大驚失色,慌忙地向後倒爬。
“誰——?!”
一把刀出鞘!
曾明愷瞬間明白死亡,腦子一片空白,說不出一句話來。
刀斬破了雨,斬斷了曾明愷的脖子。鮮血撲進雨水裡,瞬間被衝乾淨。
這才,真正的死無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