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很雜亂,寧獨的心也很雜亂。
“有什麼辦法能夠立馬離開這裡?”寧獨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儘管在一離開瓜柳衚衕的時候就給老槍發了訊號,讓他立刻去聯絡魚龍街,但想必東錦衛不可能漏掉老槍。甚至胡然都不可能順利地到達神機營房。
突然之間,寧獨就陷入了絕境。這個絕境必定會解開,但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寧獨的絕境,是時間的絕境。
滴答,滴答,滴答。
雨越來越急,寧獨說道:“接下來在神機營房的青雲試,我要代表青藤園參加,對戰南國的李修孽。”
“哦?”東錦衛戲謔地回道,
“我代表的是大明王朝。”
東錦衛大笑出聲,說道:“你現在哪裡也去不了,怎麼了,著急了?”
對審訊的東錦衛來說,寧獨能夠鬆口示弱,那麼就有了突破口,接下來的事情就會變得輕鬆很多。
寧獨長呼了一口氣,在心中細細盤算著全力逃出去的機率。
幸好此處不是東錦宮,只是東錦衛設立的一個秘密據點。眼前是位見山巔峰的修行者,門外還有兩名見山境,左右兩側樓頂各有一名見山境在境界,還有一名見山境藏在了暗處。六名見山境,想要逃出去根本沒有任何的可能。
既然逃不出去,那麼以什麼樣的方式才能夠讓眼前的東錦衛放了自己?
“我認識笛明月。”寧獨忽然如此說道。
東錦衛笑了一聲,說道:“我也認識當今聖上。”
不管寧獨怎麼解釋,東錦衛都認定了寧獨就是曾明愷的接頭人,這是一條絕對不能放過的大魚。
一個隱藏於青藤園的臥底,倘若以後他入了朝堂,那將是多麼大的危害?現在將其挖出來,甚至有可能挖出一大批潛伏的臥底,怎麼可能不是大功一件?
東錦宮沉寂了太多年,任何一個人都等待著重見天日的機會,更渴望一飛沖天,而現在,則是最好的機會。東錦宮上上下下都等著這個機會,在天下人面前重新顯露鋒芒,失去了這股東風,想要扶搖直上就難了。
寧獨無奈地笑了笑,問道:“你怎麼就認定了就是我呢?僅僅是曾明愷派了一個人來我這裡?那麼現在,曾明愷又在哪呢?”
“你很快就會見到他了。”
“那你現在能帶我去見他嗎?”
“你那麼著急?耐心點,在這等一等他就會來了。”東錦衛知道寧獨此時著急了,便胸有成竹了。“叛國通敵雖然是殺頭的重罪,但棄暗投明也是大功一件。這件事情,你可要想清楚了,還擁有著未來的少年。”
不管寧獨做什麼,最起碼是今天上午都要待在此處了。
辰時兩刻。
以寧獨現在的速度,還勉強在比試開始前能夠跑到神機營房。
滴答。
時間不會等任何人。
寧獨抬起了頭,說道:“我並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我並未觸犯大明律法,也沒有你口中的叛國通敵。我不明白,你有什麼權利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審訊我?”
“你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嗎?”東錦衛的語氣裡充滿著戲謔,就像不停地將想要逃出牢籠的蟋蟀再扔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