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寧獨的心臟像是被猛地敲了一下,他緊盯著李修孽,有著無數種思緒在心間纏繞,在國安寺相遇時的情景浮現而出。
“這才是他真正的境界嗎……”
整個校武場都寂靜了,直到面無表情的李修孽走了下來。
裁判握了握出汗的拳頭,高聲宣佈道:“第一輪第一場,勝者——南國李修孽。”
所有人被高高懸起來的心臟都驟然落空,向著沒有邊際的深淵墜去。沒有人會想到一開場就會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劍閣的弟子竟然在瞬間被人捏爆成一場血雨,無疑太過驚悚駭人。
即便是蔣武痾的目光有了些變化,看著李修孽的背影。
“仙魔經?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南國竟然又有人可以修行了!”
葉新羅的眼中不無吃驚,他凝神看了李修孽一眼,說道:“如此年紀就將仙魔經練到了這種地步,著實不凡。”
陸九謙的面色如常,他甚至都沒有去留意四周人對他投來的目光。一切都跟他料想的一樣,李修孽足夠成為南國的代表,以及讓世人的目光都投到他的身上。
“師弟!”同為劍閣的人不免失聲高喊,手中的劍已然拔出,倘若不是宗門長輩攔著,恐怕已經衝上了校武場,要取李修孽的性命。
這算不得一個好的開局。慕名前來觀看的女眷花容失色,有的當場暈厥了過去,今天所見恐怕會是一生的夢魘。
這也算的上一個不錯的開局。修行者本就是以命相搏的,殘酷才是真實。修行者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一個國家的殺人兵器。
寧獨看著李修孽,心境逐漸平和下來,這只不過是再一次見識到李修孽的強大而已。
陳難萍的面色也有了些變化,她想過青雲試的人有多強大,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能夠強大的這種地步,那已經超越了普通的認知。
“這個世上,究竟還有多少這麼強的怪物?”
“第二場,大明神鋒學堂蔣百忍對北幽國燕無邊!”
裁判的高聲,並未將眾人的思緒拉回多少,反而讓現場動亂起來,無數慌張的人抱著、抬著受到驚嚇的人離場。很長一段時間後,騷亂非但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反而愈演愈烈,讓臺上已經站好的兩人略顯尷尬。
李修孽的戰鬥實在是太過駭人,無法迅速地恢復鎮定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即便那些四境五境的強者,也不免向身邊的人多說上幾句。李修孽這個名字,不會侷限在小小的青雲試,在不久之後就會被天下修行所熟知。
蔣百忍沒有留意臺下的變化,只昂頭立著,目光微微斜向天,有著說不出的睥睨之姿。
北幽的燕無邊肩負著特殊的使命,他要在青雲試上證明北幽絕非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北幽應該擁有著絕對的自主權利,因為他們北幽的子民不會比任何人弱。
“寒徹蘭!”燕無邊拔出腰間的劍,一股極致的冰寒立刻向著四周散出。
碰上了一個駭人的開場,燕無邊也只能自認運氣不太好。恐怕他的戰鬥不會像李修孽那樣印在人的腦海中,但他絕對會像北幽的蘭寒草一樣一步步地突破寒冰,綻放出屬於自己的燦爛,他必須要證明北幽的強大。
裁判對於燕無邊謹慎小心的提前準備並沒有出言呵斥,一上場就意味較量的開始,連準備的心都沒有的話,被擊敗也是合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