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有什麼不好呢,逍遙自在。”蘇靜道。
葉宋起身,有些恍惚地走出酒館,道:“這樣有什麼不好呢,很好啊。”
兩人並肩走在空蕩蕩的街上,葉宋忽而抬頭,望著蘇靜,問:“嗯?你不用回你的賢王府嗎?”
蘇靜道:“等把你送回去了。”
葉宋不在意地擺擺手,道:“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話是這麼說,可是我把你帶出來的,就需負責任地把你送回去。要是路上有個三長兩短,沒法向三哥交代。”
“他不會介意的。”葉宋隨口道。
但在蘇靜的堅持下,蘇靜還是把她送到了寧王府的大門前。葉宋走上了臺階,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頭對蘇靜淺笑,眨了眨眼:“今天的詩話雅會不錯,下次你要我幫你參考佳人,來找我啊。”
蘇靜挑眉點點頭:“好。”
話音兒一落,葉宋轉身將將準備踏進大門口,忽而迎面灌來一道冷風,伴隨著一聲無比淒厲的慘叫送進了她的耳朵裡,她渾身一震,蘇靜亦是表情一變。
聽聲音……那是……沛青的聲音……
葉宋太熟悉不過了。她站在原地空白了片刻,回過神來,提起衣角便跌跌撞撞地以最快的速度衝進去。
結果這一跑,循著聲音的來處,她跑去的不是碧華苑,而是芳菲苑。芳菲苑裡進進出出都是丫鬟,沒人攔得住她,她徑直往堂屋裡衝,氣喘吁吁地跑到了門口,手心裡都是冷汗。
此刻蘇宸還坐在主位上,面對她是一臉的怒容。
葉宋沉下心,問:“沛青呢?”
蘇宸拂袖撒落一杯滾茶,茶水四濺,茶盞四裂,道:“你還知道回來?”
這時靈月從偏屋裡出來,紅著眼睛,顯然是剛哭過的,她一見葉宋便又怨又恨,道:“王妃娘娘真是好狠的心吶,竟要至夫人於死地!”她朝蘇宸福了福,“王爺,大夫已經幫夫人處理好傷口了,夫人說想見王爺。”
蘇宸起身便從葉宋身邊走過,葉宋死死拉住了他的袖角,再問了一遍:“沛青呢?”
“大膽賤婢,竟敢行刺夫人,最該萬死。若非樞兒替她求情,本王立刻就會杖斃她。”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家丁身上,家丁去院子的昏暗角落裡把沛青拖了出來,此時的沛青已經不省人事,雙腿上盡是血汙。葉宋見了,眼裡深沉得可怕,像是即將有一場腥風血雨要來臨。
她極力忍住身體的顫抖和憤怒的叫囂,問:“你把她怎麼了。”
蘇宸沉沉道:“本王打斷了她的雙腿。”
葉宋倏地抬頭,雙眼死死盯著蘇宸,一字一句地問:“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資格動我的人。”
靈月挑釁又憤憤然地道:“夫人本是一片好意,想給王妃做頓飯希望等得到王妃的認可,才召了沛青來想了解王妃的口味。怎知,在廚房裡,夫人專心做菜,沛青卻起了歹意,竟拿起菜刀便朝夫人砍來,夫人躲避不及,恰好傷到的腰,夫人後腰上那麼深的口子,流了那麼多血,奴婢知道沛青是王妃的人,可是難道夫人受傷流血就活該麼?”
蘇宸連看都不願再多看葉宋一眼,便朝南樞的房間走去。葉宋發起狠來,眼睛通紅,突然掄緊了拳頭一拳朝蘇宸的後背砸去。那一拳,想必是使出了渾身力氣,憤怒之極,竟把蘇宸打得往前踉蹌了兩步。蘇宸回過頭來,只覺自己的胸腔都在劇烈震盪。葉宋低低吼道:“為什麼從來都是別人說一句你就信一句!”
蘇宸氣極冷笑,悶咳道:“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狗!你膽大包天!”
“就算,她是我的狗”,葉宋握緊了拳頭,深深地呼吸,可是聲音裡還是帶著繃緊到極致的隱忍和脆弱,她仰頭就衝蘇宸暴吼,“你他媽到底是誰啊,有什麼資格打她!”說罷她再也遏制不住內心一股腦奔騰起來的熱血,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反正就是憑著身體的本能衝過去揪住蘇宸的衣襟,要了命地拳打腳踢。
她不會功夫,就只有拳頭。如當初那天夜晚裡對付流氓那般,往死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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