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煩的擺擺手算是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連城既不願意多跟她說話,也不願意跟她浪費時間,只獨自兒一個人守在床榻邊上等著顧清甦醒。
顧寧別無他法,只好在外室靜候顧清醒來後連城的吩咐。不知何時他她竟也卑微到如此了?看著屬於自己的男人在眼跟前望著其它女人?
風吹進內室來,將珠簾一陣陣吹揚,顧寧感慨著,她何時真正成為了皇上的女人?而皇上,何事是獨屬於她的男人?後宮佳麗萬萬千,舊的去新的來,皇恩皇恩,究竟有誰能真正得到?
目光在床榻上微一停頓,顧寧心思複雜,會是她嗎?
“皇上,婉貴嬪醒了。”
趙公公第一個發現顧清睜開眼睛,當下便欣喜驚呼了起來,畢竟人家肚子裡有著皇上的血脈啊。
連城正扶額閉眼養神呢,一聽到趙公公的聲音盤旋在耳畔,立馬挺直了腰桿站起來,一頭栽向床榻裡側,正好看見迷糊著眼睛的顧清四處張望。
“醒了?”
入目便是連城溫和關心的面容,顧清心頭霎時一暖,隨後看見的是安靜守在一旁的顧寧。從她的神情上看不出來有什麼異樣,她站在那裡淡淡笑著,似乎也在為顧清的醒來感到高興。
“太醫呢?給婉貴嬪把把脈,看看有沒有傷著身子什麼的?可別留下了什麼病根隱患。”她扭頭吩咐道,殿外的太醫聞聲裡面進來,叩首行禮,然後站在床榻邊上給顧清把脈。
一看見顧寧,顧清的腦子裡就沒來由的閃過一個血腥的畫面,那個叫小倩的舞女……
殿上沒有舞女們的身影了,顧清心裡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就連太醫拉過她的手腕把脈說了哪些話也沒有注意,她就等著問顧寧,問那個叫小倩的女孩去哪裡了?
不知道太醫東說西說了什麼,反正顧清知道她並沒有什麼大礙,太醫診斷完畢後便退下,殿上其它剩餘的妃嬪們也都一一散去。
連城說什麼也不願意離開顧清,顧清還是頭一回覺得那個原本高大權重的帝王,此時此刻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像是一個守著母親的小孩子……
不知不覺,好像將自己的輩分說高了吖~感覺是她佔了一點點便宜~
“你看看,平時吧就讓你多吃點多吃點,現在知道身子骨弱不禁風了吧?”或許連城在說出這句話以後,連他自己也沒有想過會是這樣柔和的語氣,顧清也稍稍驚訝了一下。
“皇上言重了,可能是今日臣妾……”
“回皇上,婉貴嬪暈倒一事全要怪臣妾,若不是臣妾急於處置一個小小的舞女,想必婉貴嬪也不會作嘔導致暈倒吧?”
顧寧微微叩首向連城討罪,她低垂著腦袋,眼睛死死盯著地板,沒有一個人能看清楚她的表情,以及眼睛裡流露出來的一絲得意。
終於說到了這個話題,顧清全身緊繃著,小倩她……若不是被自己點出名來,她又怎會遭受到顧寧刻意的刁難?沒有什麼罪名可以定在她的身上,可顧寧又能把什麼罪名都能定在她的身上。
“小倩她……”
“一個舞女,偏偏不遵守自己的德行,生就一副禍國殃民的樣子,皇上您覺得那樣的女子該留著嗎?”說來說去就是不給顧清一個準確信兒,顧寧拐著彎兒的轉移話題,卻又在不知不覺間讓顧清心被扣在了嗓子眼兒。
連城哪裡還有心思聽得進去顧寧講話?即使聽進去了講話也是一門心思都在顧清的身上,顧寧說的什麼小倩他是根本沒聽進耳朵裡。
於是道:“你既然身為皇后,就有權處理後宮一應相干雜務,不用再請示朕。”
話裡其實包含了一點點的不耐煩。
顧清心頭猛地一緊。
而連城這話也真是顧寧要等他說出的話。
“謝皇上成全,那舞女以下犯上,直視本宮,本宮已經將她——腰斬了!”
腰斬!腰斬!
就是將一個活生生的人摁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嘴裡給她塞著一塊白布讓她無法說一句話,只能發出咿呀的嗚咽聲。她痛苦的模樣連老天爺都看在眼裡,最後隨著手起刀落,一記光亮凌空劈過,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變成兩半了。
顧清甚至能夠想象一地的殷紅鮮血,有兩截人身在地上尚且做著有意識的蠕動……
“嘔~”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口腥味逼近了嗓子眼兒。
顧清趴在床邊,眼裡忽的溼潤起來,小倩那樣鮮活美麗的一個生命,就被她隨意一指給害了。
心裡是愧疚,滿滿的愧疚。
“妹妹懷了身孕可千萬要注意身子,平日呢像什麼乾嘔啊噁心啊,都是很常見的事情,妹妹可千萬要好好愛護身子,別去想什麼跟自己無關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