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尤其懊惱,對自己的失責愧疚不已,聽到顧林一問,連忙回答,一秒也不敢耽擱道:“小……小的一回過頭就被打暈了,實在沒有看清他們長什麼樣子,不過……迷迷糊糊好像聽他們說了一句什麼,老爺子這下該高興了吧。”
老爺子?莫非,幕後主使是個老頭?
顧林愁眉不展,京城裡面老頭那麼多,叫他如何查?
咦?他突然想到,顧清曾告訴過他的言論,能夠策劃出這場拐賣案的老爺子絕不會是一般人,論數整個京城,有權有勢的官僚商賈甚多,其中最為出名的屈指可數,再來說裡面有哪幾位是由老頭當家做主的……
他稍作沉默,手指輕輕叩在桌沿上半晌,起身匆忙管家備馬,朝御史臺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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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是被冷醒的。
迷糊間睜開眼睛,眼前看見的一間雜亂的柴房。耳邊吵吵嚷嚷的,她的腦袋簡直快要爆炸,再加上渾身無力,手又被反綁在身後,被限制住了自由。
三九嚴寒天氣,柴房裡一面窗戶大大開著,吹進來的冷風不禁讓顧清打了打寒顫。她定住心神,待身子稍有力後,靠著牆角站了起來。
隔壁不時傳來三兩聲哭泣聲,顧清納悶,將耳朵貼在牆上聽了聽,除了細小可聞的泣聲,再聽不見其他。
這是哪裡?柴房雖然冷颼颼的,但是地上的灰塵不多,說明經常有人走動。她好不容易拖著沉重的身子來到窗戶前,張望著外面,是一座已經荒廢的院子,除了能清楚看見一條小徑以外,院子的角落裡還有一口枯井,和光禿禿的幾根枯樹。
再把腦袋往前探了探,突然一個爆慄打在她頭上,顧清吃痛,不等到她回頭看清是誰,就有人率先發了聲:“喲?三小姐醒了?”
認得她?
顧清還以為是遇上了再犯的拐賣案,但這人認得她?既然認識,為何還把她綁到這裡來?
“你認識我?”
“貴人多忘事呀。三小姐,我可還記得你!”
聲音怎麼聽著那麼熟悉?抬起頭來看清那人後,虎背熊腰的身材掩住了院子裡的景象,她倒吸一口冷氣,原來是他?
是那晚,當街攔車且出言不遜的其中一個男子。
“呵呵。”顧清扯扯嘴角,打了個招呼,“哦原來是威震京城的斧頭幫呀。嗨,好巧啊,世界可真小。”
“別給我扯那些沒用的。我們老大說了,傳聞中那三小姐聰明得很,讓我可得好生看管住,眼睛都不許眨一下。”
男子不買她好言的賬,對她不屑一顧,再聰明又如何?還不是落在他們手中了?等到老爺子把她用過之後,如此的小可人,不就歸他們兄弟幾個?
想到那畫面,男子看向顧清眼睛也帶著些猥瑣。
顧清視而不見,撇過腦袋問道:“你們為何綁架我?是謀財還是劫色?”
謀財劫色?男子有些意外,這麼隨便的話從她嘴裡直接就說了出來,果真是一點也不矯情。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就是個小女娃,懂個屁?”
她不懂?真是小看了她。
天氣寒冷,男子懶得與她廢話,還不如偷會懶進屋子烤烤火暖身子,他冷眼一看,柴門已經上了鎖,更何況顧清被反綁著手,縱是有通天本領也難逃出去。
索性也不管,打了打哈欠,走到廊子另一頭的小屋裡去取暖。
觀察院子半天,她的視線只有這麼小,就算看穿也看不出什麼東西來。
這時,隔壁房間傳來一陣女聲的討論聲。
“三小姐?是哪家的三小姐?”
“不知道,既然跟我們是分開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真是可憐,又進來一個……”
說話的人七嘴八舌,還有女子帶著哭腔。這麼多女子?顧清生了疑惑,靠在牆邊用腳輕輕踢了踢,輕聲問道:“隔壁有人嗎?”
發現顧清聽到她們對話後,隔壁頓時安靜下來,裡面的女子容顏凌亂,衣裳破爛不堪。此刻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