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丞相救命之恩。”她婉婉而道,在空曠的街道里,聲音尤為清亮。
隨即,白衣一步步靠近,一步步向她駛來,從模糊的面容到越發清楚,他的眉眼,仿若星辰滿天的銀河。她稍不注意,就墜在了裡面。
這一刻的感覺是那麼強烈,顧清沒有退縮,與他直視,目光炙熱無比。
“剛才的話,我全都聽見了。”他募地開口,顧清聞言臉頰一紅,眼神慌亂,看向別處。
“真不害臊。”衛採冷不丁說了一句。
那日宴會上,他家公子早就宣佈過愛慕之人是他的姐姐,可偏偏這個女子,五次三番想要靠近討好公子,剛剛又出言如此,說說自己是未來的丞相夫人,呵,真是搞笑。
慕容無視他的言語,眉頭微蹙,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她道:“顧清。”
心裡又突然怕他介意自己所說的話,也怕他真以為自己想當丞相夫人,然後把她當成那種攀附往上的人。
雖然自己也有想與他在一起的衝動,但是意念掌控了一切,宴會那日她已經很明白,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也是一時圖新鮮而已。
顧清二字清清朗朗,瑩瑩上口。
慕容稍作思考,聽聞二字後,頓覺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時又想不起來,可看到她盈盈且有些害羞的笑容時,心裡暖暖的。
“顧清謝過丞相救命之恩。”她再次說道。
慕容淡淡道:“你已經謝過了。再說,我也沒救過你。”
說的沒錯,是衛採手裡的那把大刀救了她。
“那……顧清在此謝過這位小男童了?”她故意這樣說。
果然,聽到男童兩個字後,衛採立馬板起臉,大聲問道:“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呀,又惹你生氣了,真抱歉。”顧清就想氣氣他,可想起他剛才的模樣還是有些心驚,此時正值夜深,若再不回府恐怕母親得滿京城找她了,於是,轉身對慕容柔聲道:“夜深至此,顧清先回府了,丞相也早日回府休息吧。”
“我家公子自是知道,用不著你提醒。”衛採搶答道,言外之意就是,你不是丞相夫人,也用不著操這個心。
每次遇見這個小男童,總會與她鬥一鬥嘴,顧清大人不計小人過,他又救了自己,也就不與他計較。
馬車裡面滿是鮮血,恐是不能再乘坐人,護衛們決定將馬車停在原地讓車伕先看守著,自己四人步行送顧清回府。
顧清答應了,離顧府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離,不算太遠,而且月黑風高,也沒有馬車讓她們乘坐。
當下又與慕容道別一番。
慕容只覺的是念符文一般,他生平最討厭應酬阿諛和一些不著邊的客套話。
顧清的影子在地上被拉的好長好長,挺直的背影就跟她一樣,如顆松樹,不願倒下。
慕容忽然跟中了魔咒似的,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顧清能夠聽到。
“你今日已經說過自己是未來的丞相夫人,日後,可不許再說別人的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