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為真正的天女,她根本沒有百分百戰勝二人的把握。
可以說,天諭大神官這臨終的一記背刺,徹底令她原本的計劃化為烏有
。
只是,事已至此,她雖有幾分惱怒,卻也終究不會將這些怒火發在一個死人的身上。
「人,真是個奇怪又複雜的生物。」
她言語冰冷而淡漠的說道,平靜的看了一眼已經死去的老人,便直接轉身離開了小院。
與此同時,整個長安城卻都因為天諭大神官臨死之前所施展的一道神術稍顯的紛亂了許多。
那道神術雖然氣息柔和,似乎並無什麼殺傷力,但那股縹緲純粹的氣息,卻完全達到了知命甚至接近知命之上的境界。
一位陌生的強者潛入長安城,自然會令許多人感到不安。
尤其是朱雀也因此而動,發出了一聲鳴叫。
但那神術的氣息僅僅只是綻放了一瞬,便消散於無,就算是朱雀也察覺不到這股氣息的源頭。
這可把國師李青山急壞了。
他派出去了很多人,甚至找來了師兄顏瑟,二人一同感知,也沒有在長安城發現任何一絲異樣。
但這卻令他更加不安了起來。
能瞞過他們,瞞過朱雀感知的人,這世間又能有幾人?
西陵雖然有些日暮西山的兆頭,但能夠使用那等神術之人,也絕非能夠漠然視之。
一不小心,便能夠在長安城造成難以挽回的災難。
身為唐國國師,昊天道南門的領袖,他肩負著巨大的責任,為此,在搜尋無果之後,他便毫不猶豫的出了長安城向書院而去。
書院後山,夫子正在吃涮肉,吃到一半的時候,他也感受到了天諭大神官那道突然綻放的神術氣息。
他不是朱雀,也不是李青山和顏瑟,他是夫子,所以他一瞬間便察覺到了老筆齋的異常。
察覺到了神術氣息綻放後,那個還算是熟人的死去,察覺到了桑桑,或者說天女的存在。
一時間,他嘴裡的肉不香了,臉上的皺紋也多了起來。
看著眼前索然無味的涮肉,和香氣撲鼻的鍋底,他有些憤怒的說道:「真是浪費,真是無聊,真是愚蠢!」
一旁,李慢慢有些不明所以,但夫子也沒有給他解釋,只是嘆氣搖頭。
......
而就在第二日的中午,寧缺終於回來了。
一踏入老筆齋,他便大聲喊了起來。
「桑桑!少爺我一天沒吃,餓死了都,快給少爺去煮碗麵,四顆花椒,三十粒蔥花,再加個蛋!」
話落,沒人回應,屋內只有一位他完全不認識的白衣女子坐在桌前寫字。
寫的還是一個大大的「祭」字。
倒也很適合她那冷漠的沒有一絲人氣的臉龐。
寧缺是書法大家,自然看出了這個字的不凡,尤其是其中蘊含的死亡韻味之強,令他都渾身發冷,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幾分恐懼。
此刻的他可已經是知命境的強者,能令他生出恐懼的事物本就不多,何況只是區區一個字?
最重要的是,長時間的無人回應,令他此刻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極其濃烈的不安,這種不安讓他越來越恐懼,越來越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