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那永遠神聖巍峨的桃山之上,西陵掌教熊初墨近來很是憤怒以及迷惘。
神國在魔宗山門上方現世,想要讓魔宗宗主飛昇神國,這無疑狠狠的打了西陵的臉。
這也便罷了。
魔宗宗主竟以詭異的手段破碎了神國,打斷了飛昇。
這在世人眼中自然是顛覆性的。
難道昊天也有力不能及的時候?
這對最為信奉昊天的西陵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他們賴以橫行人世的威望在那一瞬間降低到了谷底。
之後,那人更是當著無數人的面,斬殺了自神國而來的黃金巨龍。
一想到此刻,熊初墨便下意識的生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惶恐。
這樣的情緒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他的身上了。
後面直到羅克敵率領神殿騎兵聯手夏侯所率領的玄鐵重騎雙雙落敗,他也沒有太多震驚的情緒。
畢竟便是集合了世間最強悍的兩大騎兵,也仍舊是凡間之力,豈能與一個擁有抗拒昊天之力的魔宗宗主相抗衡。
從長安開始,西陵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從那人手中失利。
但其實直到此刻,熊初墨才真正正視起了那個名為徐川的新任魔宗宗主。
當然,雖然對方已經足夠令他正視,他卻依舊不認為對方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畢竟,對方雖然破入了六境,可他自身亦是六境天啟之境的強者。
他有所忌憚的乃是當日第一次出現在世間的那枚不可思議的金印。
他一身天啟之力皆來自於昊天,如果昊天都無法與那枚金印抗衡,他又如何敢輕易出手?
此刻,他已經在思考著要不要讓躲藏在桃山後崖的那些老傢伙們繼續出面了。
左帳王庭一戰,裁決專門向他請求出動了一位半廢的天啟境界的道人。
自夫子上桃山已經過去了許多年,當時的他其實並不認為需要出動天啟境界的強者去對付徐川,不過他也想看看桃山後崖的強者出手,夫子會是什麼反應。
令他沒想到的是,天啟境的道人當場戰死,唯有裁決大神官重傷歸來。
不過夫子對此事似乎並無反應,這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桃山後崖的那些道門強者出面,一名剛破入六境的魔宗宗主便不足為懼。
甚至,如果以那批半廢的道門強者說不定可以試探出那枚金印的具體情況,有朝一日,他未必不能將那枚金印奪下。
有了那枚金印,他這個昊天之下的西陵掌教,也許可以有更多的可能。
正思考著這些事情,殿宇外,一名神殿執事匆匆而來,道:「稟告掌教,葉紅魚已在殿外。」
熊初墨眸光微微一動,頷首道:「讓她進來。」
那名執事恭謹低頭退下。
很快,一襲紅裙,滿面清冷的葉紅魚便入殿踱步而來。
看著風華絕代的葉紅魚,熊初墨金色面具之後,神情帶著幾分複雜。….
心中微微感慨道:可惜,年紀已經這般大了。
當葉紅魚隔著珠簾站定,他所有的情緒便都化作了漠然。
葉紅魚微微躬身,道:「參見掌教師叔。」
熊初墨平靜道:「荒原一行,你雖然破入知命,卻又重新跌落洞玄,若無機緣,此生無望再入知命,你可知曉?」
葉紅魚默然不語,此刻她想到了徐川當日在她面前刻下的三道劍痕。
其中蘊含的玄妙一道比一道更加深奧。
若是能看到第四道劍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