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神情震驚,山門之內怎會有如此浩瀚而恐怖的佛光出現?
雖然這佛光看起來分外祥和,哪怕逸散開來的佛光都令人精神大振,似乎有所加持,但他還是浮現了一抹極其不好的預感。
佛光的餘暉之下,方才重創倒地的葉蘇竟也有了起身的力量。
看著被佛光籠罩的徐川,他神情有些古怪,那是一種期待中摻雜著幾分驚懼的表情。
葉紅魚也似有所覺的站起身,望著被佛光籠罩的徐川,漠然的神情有幾分說不出的擔憂。
莫山山入了符道,對天地間的氣息十分敏感,她分明發現,此刻徐川破境,氣息本就強大到一個十分恐怖的地步,而那佛光似有加持之力,更是將這股氣息加持到了一個更加驚人的巔峰。
這股氣息之強怕是這整個魔宗山門乃至那殘破的塊壘大陣都無法壓制。
而這股氣息一旦擴散出去,她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麼,但冥冥中的感覺告訴她,那絕非是一件好事。
藏在無數屍體深處的枯朽老頭則拼命的用他那老的牙齒都幾乎掉完的嘴巴猛烈的吸收著逸散而來的佛光。
這對他而言無異於大補,乾枯的面板隨著佛光的融入開始一點點的變得飽滿而充斥著活力。
他低聲感嘆道:「佛門聖器的味道,懸空寺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
大殿上方,徐川沐浴在佛光之中,並無任何不適,反而得到了佛光的加持,讓他感受到了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
但正如莫山山所感知的那般一樣,這不是一件好事。
此刻,他在破境,生命處於昇華之中,正是周身氣息徹底爆發的時候。
本來,這股氣息雖強,但依著魔宗山門加上塊壘大陣的壓制,足以將這股氣息壓制在塊壘之內。
但佛光的加持卻瞬間打翻了這種平衡,令這股氣息一瞬間便衝破了這殘破的塊壘,向著這個天下,甚至向著那冥冥中的所在擴散了出去。
一剎那,整個世界中知命境,包括知命境之上的強者都知道了有人在破六境!
自然,那高坐於神國的昊天也同一時間感知到了這股氣息。
夫子搖頭微嘆道:「這下子那小子要倒黴了。」
看著天空之上剎那間風雲變幻的場景,他便知道,此次昊天絕不會草草了事,說不得又要來上一次天誅才會罷休。
入了六境便是開始涉及昊天的權柄,昊天如何怒,尤其徐川這等偷渡者在它的認知中更是罪大惡極,更別說,其中還有令它極為厭惡的佛祖氣息在花枝招展的挑逗著它敏感的神經。
此刻,天棄山脈正值黑夜,然而下一秒鐘,光明大作,無盡的光明將整片天棄山脈瞬間化作了白晝。
在光明的中心,似乎有一輪烈日,不,那不是烈日,而是一扇門,神國的大門。
轟隆一聲,一聲浩大的雷鳴響徹整個世界。
世界上無數的人們,荒人也好,草原人也好,燕人也好,唐人也好,都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射向了那道大門。
不論身在何地,所有人都看見了這一扇神聖而威嚴的金色大門。
便在無數人的注視下,大門緩緩開啟,隱隱的似乎有一方浩大的神國在其中若隱若現。
一束金色的光束垂落,一剎那間便將籠罩的魔宗山門的大雪山頂融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極為精準的落在了徐川身上。
於是徐川便不受控制的在金色光束中向上飛去。
看著,似乎是一副要飛昇神國的姿態。
魔宗宗主竟要飛昇昊天的神國?
唐神情茫然,葉蘇亦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