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那九萬多層石階的時候,唐不免浮現幾分懷念的神情。
曾經他們大明宗興盛之時,此地有著陣法之力籠罩,乃是宗門弟子一個最好的試煉之地。
然而如今,卻只剩下了這冰冷的石階。
忽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依舊是那般的孤單和驕傲。
唐微微皺眉,道:「葉蘇,難道你也是為了天書而來?」
那道身影環抱著雙臂,側過頭,露出一隻清冷而漠然的眼眸。
自然正是知守觀的天下行走,葉紅魚的親哥哥葉蘇。
他並未看向唐,而是看著延綿到了及高處的石階盡頭,緩緩道:「我本想去見見那個人,問問他,當年的他是否當真線上的那頭。
我尋不到他,但我深知他的性情,必定會在某個地方看著那個名為寧缺的二層樓弟子,一旦他陷入危難,他必定會忍不住出面。」
唐沉聲道:「可是你現在卻出現在這裡,是什麼讓你改變了心思?」
葉蘇依舊看著石階盡頭的方向,幽然道:「因為我想去會會你們的宗主,我的道心告訴我,這或許是我最後有能力在他的面前拔劍。」
他可是天下間最強的幾人,知守觀的天下行走,會是什麼原因能讓他無法在對方面前拔劍?
這世上怕是隻有觀主和夫子有這樣的能力。
唐神情微微震撼,瞬間意識到了一件事。
自家這位宗主莫不是要在此地破五境?
沒有理會唐,葉蘇已然邁著單調的步伐,一步步登上石階。
唐也沉默著一同跟了上去。
二人離開後不久,穿著一身破爛木棉袈裟的七念悄然出現。
他沒有去攀登石階,而是在那巨大的石門前拿出了幾樣佛器。
一枚巴掌大的銅鈴,一柄胳膊粗細的金剛杵,一串由十二顆舍利串成的念珠,以及一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棋盤。
這其中每一樣都是佛門的無上聖器,尤其是那看起來普通的棋盤,更是佛祖遺留。
東西拿出來之後,七念便開始按照既定的目的沉默的佈置著陣法。
雖然他閉口禪已破,但十幾年過去,他也已經習慣了沉默。
其實他並不是很清楚為什麼要在魔宗山門前以四大聖器去佈置一個這樣威力恐怖的佛陣,但這是講經首座的命令,更是來自佛祖的佛諭。
他自當遵從。
佛諭中說,夜放光明之際,便引佛光入魔宗山門。
所以,他需要做的,便是當時機到來,啟用佛陣即可。
同樣,但凡之後再有人透過塊壘大陣來到此地,存在影響大陣運轉的可能,都會被他毫不留情的當場打死。
他是佛,但殺生為護生。
只有誅了這世間最惡的魔,才能令世間徹底清明。
此間,身為魔宗宗主的徐川自然便是那個世間最惡之魔。
......
魔宗大殿內,徐川已經將魔宗功法盡數閱遍。
此地留存的畢竟都是精華,數量自然算不上多,遠比不了書院舊書閣,不過諸多魔宗功法依舊給他詳盡的展示出了數條將天地元氣入體的完善之路。
說到底,無非便是三種路線。
強化,吞噬,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