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小樹和寧缺就這麼不急不緩地走入了他們的埋伏圈,好似閒庭漫步,看不出絲毫肅殺的氣息。
遠處的屋頂上,徐川,桑桑和卓爾靜靜地站在被雨水沖刷得頗為乾淨的瓦片上,以他們的視線,自然能夠看到埋伏在角落中的那些漢子,桑桑和卓爾都有些擔憂,不過來之前,徐川和他們約法三章。
第一,不得出聲。
第二,不得妄動。
第三,不得離開他周身三米範圍之內。
因為,三米範圍之內,他可以完全隱藏自己和桑桑卓爾的氣息,不被任何人發現。
而一旦違反了這三條,他會立刻帶他們離開此地。
所以,哪怕他們擔憂,也只能幹看著,不敢發出任何一絲聲響。
徐川還是隨意地瞥了一眼那些埋伏之人便不再理會,一群炮灰,倒也是可悲之人。
他更在意的是,這春風亭遍佈數條街道的那股浩大有深邃的氣息。
這氣息,甚至令他都感受到了一絲非同尋常的威脅。
神符師嗎?
有趣。
他眸光不知何時有些許清光瀰漫,剎那間,許多條神秘的紋路便漸漸映入眼簾。
而此刻,春風亭中,見朝小樹和寧缺二人來了之後,並無任何後手和援兵,那數百名漢子便也不再隱藏,從各處隱藏的地方站了出來,將朝小樹和寧缺緊緊地包圍在中央。
朝小樹和寧缺談笑風生,好似被包圍的不是他們,而是對方。
這一幕自然極大地激怒了這數百名漢子,在為首之人和朝小樹說了幾句場面話之後,便定下了今日一戰的基調。
朝小樹緩緩伸手握住腰畔劍柄,就在修長手指與沾著雨水劍柄相握的一瞬間,一身溫和灑脫的氣質便化作了凜然的殺意,無形的氣息之下,便連那細密的雨絲也紛紛避開了他那一身青衫。
只這一個動作,便令那數百人心頭一寒,方才還躍躍欲試的動作立刻一滯。
一人震懾百人。
一名領頭之人壓抑著內心的不安,聲色俱厲嘶吼道:「他只有一個人,又不是神仙,怕什麼,都給我上!」
話落,數百名長安幫派眾因著周邊同伴數量的鼓舞,舉起手中鋼刀,大喊著從四面八方衝了過去!
朝小樹神情淡漠,面對數百人衝來,他只是簡單的拔劍,衝了過去。
劍如蛟龍,其勢如潮。
單薄的一劍遞出,不是刺,也不是劈,而是拍。
一劍拍碎了悍勇無比衝在最前方的那名幫眾的胸膛,強大的力量更是直接將他拍飛出去十幾丈之遠。
先聲奪人。
這一幕,瞬間將方才鼓起勇氣的數百名長安城幫眾的熱血澆滅了大半。
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人至劍至,勢如破竹。
便在寧缺驚愕震撼的目光中,朝小樹一人殺穿了數百人的陣勢。
一戰再戰,寧缺在看到了朝小樹的強大之後,也沒有繼續看下去,選擇了出手。
他雖然沒有朝小樹殺人的那般強勢,但嫻熟程度,卻絲毫不亞於混跡江湖了幾十年的朝小樹。
而在朝小樹顯露出一手飛劍殺人的大劍師的實力之後,這場戰鬥也來到了尾聲。
因為這數百人已經快要死光了。
橫屍遍野,血水混著雨水,悄然流入陰暗的水溝,漸漸地沒了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