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等了沒一會兒,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少年就帶著一臉好奇小跑了過來。
徐川看著他,心中瞭然,不出意外,這便是範閒了。
看到他之後,徐川發現,雖然範閒是個男生,但漂亮這個詞用在他身上,當真是一點也不違和。
十一二歲的範閒,五官精緻而秀氣,但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卻又有著三分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很是有些特殊。
他快步靠了過來,出聲問道:“你是大宗師四顧劍的徒弟?”
他上下打量著徐川,然後得出了一個此人長得不亞於他的結論。
徐川笑著攤了攤手道:“怎麼,不像嗎?”
範閒一向覺得臉上總是帶笑的人,要麼就是笑裡藏刀,要麼就是口腹蜜劍,滿肚子壞水。
但此刻,徐川的笑容卻讓他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輕鬆和暢快。
不覺得,他也笑了起來,道:“我一直覺得像那等高手的徒弟都是冷著臉,鋒芒畢露的樣子,看來是我想錯了。”
聞言,徐川想起了自己那總是不苟言笑的冰塊師兄,不由道:“其實也沒錯,我有位師兄就是你說的這個樣子,冷著臉,總感覺所有人欠了他錢一樣。”
二人雖然初見,但聊起來倒也盡興。
彼此之間彷彿有一種特殊的默契,很難說,卻真實存在。
大抵是因為,他們都是從一個高度發達的現代社會來到這個世界的緣故吧。
底層宏觀認知相似,讓他們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感到了久違的熟悉。
徐川原本的一些計劃,也在這聊天中有了改變。
這時,一個丫鬟走了過來,悄悄湊到範閒耳邊說道:“少爺,老夫人都等著急了,還不請客人進去?”
範閒拍了拍腦袋,道:“哎呀,聊忘了,大哥,先進來再說。”
這聲大哥叫的徐川一怔,他瞥了一眼笑的燦爛的範閒,笑了笑道:“那就打擾了。”
範閒引著他進了司南伯爵府,留在原地的踏雲自也有下人牽下去照料。
膳堂裡,一位髮絲雪白,打理的很是精神的老夫人坐在太師椅上,靜靜的望著他。
徐川上前道:“見過老夫人,晚輩徐川,師承劍廬,途徑此地,特來拜會。”
老夫人打量了他好一會,才輕聲道:“遠來是客,坐下一起吃個飯吧。”
徐川不知道自己在這個老太太眼裡留下了什麼印象,但哪怕這個老太太身份不簡單,與他之間應該也不會有什麼衝突發生。
更何況,在他眼中,這也只是個老太太,僅此而已。
他點了點頭,在一張位於東南方向的椅子上坐下了。
範閒也很快坐在了另一邊。
主人們落座之後,下人們便都活動起來,張羅著開始上菜。
很快,一張大桌子上,就七零八落的擺了十幾盤菜。
上完了菜,所有下人都沒有離開去後院吃飯,而是看著他們漂亮的小少爺,嚥著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