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據了此地,進可攻,退可守,實是一處難得之地。
而據北涼麾下的探子彙報,西蜀乃至西楚都有著一股極其強大的勢力崛起。
其實,若非徐鳳年曾在這勢力之中待過一段時間,他也不會想到那不起眼的學堂,會有著如此驚人的勢力隱藏其中。
這一次,徐川上門尋求合作,事實上也已經毫不掩飾那股勢力的真正主人究竟是誰。
若這份勢力以青城山為踏板,完全可以直入北涼腹地,自然不能不令他重視。
他神情凝重地看著徐驍問道:“敢問大柱國,這青城山可還能一爭?”
徐驍怔了怔,短暫的思索後,搖了搖頭。
“爭倒未必不能一爭,不過贏面不大。”
當然,更重要的理由是,他已經失去了與徐川對立的資本。
除非他放棄吳素,不再想著復活自己這一生的摯愛。
但他若是能做到這一點,這些年也不會耗費了大量的北涼氣運讓吳素至今還保持在活死人的狀態。
李義山嘆了口氣,以他的智慧如何看不出大柱國還有未盡之言,然而,自從十年前那徐川踏入北涼王府,給王妃延了幾日壽命之後,徐驍便已經不再如之前那般對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君臣二人之間,早已經橫亙了一道厚厚的壁壘。
此時此刻,李義山忽得有些意興闌珊。
徐驍也看出來了,但是他微微一嘆,終究沒有多說。
二人相顧無言,只有棋子落下時清脆的響聲迴盪開來。
而正如李義山所料,不過第二日,離陽朝便下達了旨意。
大體意思便是說,青城王吳靈素品行不端,治理無方,導致麾下百姓民不聊生。
武院院長徐川奉旨查辦,因吳靈素抗旨不遵,故當場擊斃,以儆效尤。
而武院院長徐川辦案有功,特此加封青城王。
矛隼傳書之下,第二日雍州節度使便帶著詔書踏上了青城山,當著一眾人的面宣佈了這一份旨意。
在一眾人古怪莫名的目光下,徐川竟一躍而成了離陽朝又一位異姓封王。
這讓本以為會出潑天大禍的魏叔陽愣了很久。
徐鳳年則對於實力二人有了更深的理解。
徐川卻並無什麼意外的神色,離陽不論如何反應,於他而言都無傷大雅,這邊是實力給他帶來的底氣。
這所謂青城王他也並不在意,不過,比起武院院長這新職,青城王的名號卻足以讓他能夠更輕易地抽取離陽國運。
所以,他自也沒有拒絕。
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便是給離陽一些面子又如何?
不過,離陽怕是也打著秋後算賬,或者私下裡給他找些絆子的想法,堂堂中原第一皇朝,自然也不會當真就這麼服了軟。
說不得他接下來就會遇到龍虎山,或者欽天監的高手也不一定。
夜色漸深,徐川從舒羞的屋裡出來,方才好生指點了她一番,竟讓她有了突破,自然不好再繼續指點下去。
這會睡不著,便正好出來走走。
話說,這青城當真不愧洞天福地之稱。
一眼看去山峰陡立,鬱鬱蔥蔥,在月光之下彷彿落了一層華蓋,點點熒光,分外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