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見到或是聽聞了徐川在青羊宮前地大肆殺戮,這些道士和僕役竟無一敢於站出來反抗的,便連逃跑的也沒有一個。
當然,或許他們也清楚,引以為傲的劍陣破了不說,連青城王吳靈素都死了,他們就算反抗,也不過是再多送上一條性命罷了。
而對於青城王,他們其實也並沒有可以為之赴死的忠心。
所以,跪在這裡,等候發落,便是他們此刻唯一能做,敢做之事。
徐川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道:“此後,你們便算是我的麾下之人,現在,我要你們記住一件事,在我的麾下,你們無需向任何人跪拜,包括我。
現在,都起來!”
他平靜的聲音迴盪在廣場之上,令得一個個道士僕役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太明白這青城山新主的意思。
跪拜?這不是早已經習慣的事情,廢除又有何意義?
只是他們雖然不明就裡,卻都知道一件事,聽話。
於是,片刻後,便有人淅淅瀝瀝地站起了身,慢慢擴散開來,直至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徐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沒有多言,只是讓他們自行推舉出了九位品性,人望,實力皆名列前茅之人。
他讓這九人分別負責青城山各項事宜,若有大事,則彼此商議後決定。
他要求不高,只要這青城山建立應有的秩序,至少不該再是如今這般山匪橫行,百姓只能落草為寇的局面。
當然,他也會讓蘇氏商會支援一二。
大致安排過後,他便揮手散去了這些人。
如此,已是半日光景。
青羊宮外的那些屍體自然是早已經收拾乾淨,他們這一行人自是早已經各自尋了一處殿宇安置。
而徐川斬殺青城王之事也是以極快的速度,透過一隻只矛隼或者其他渠道,傳了出去。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太安城和北涼。
聽潮亭,徐驍和李義山彼此靜坐,雙方中間擺著一張落子無數的棋盤。
徐驍隨手落了一子,嘿嘿笑道:“這下好了,天下異姓王就剩我一個了,也不知太安城的那位怎麼想的,是高興還是憤怒?”
李義山思慮片刻,也落了一子,緩緩道:“太安城那邊怕是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說不定,這青城王的名頭還會落在那位徐先生的頭上。”
“哦?”徐驍略帶驚疑地抬了抬頭。
李義山道:“那位徐川先生本就是武院院長,這職位雖說乃是一虛職,但位份之高,可比三公,就算加封一個青城王,也不影響什麼,其實也只有將青城王赦封下去,才能夠稍微挽回一些皇室的尊嚴,所以,離陽若是有此舉措,也無甚意外。”
擅殺一名異性封王,這等舉動可謂將離陽皇朝的臉按在地上摩擦,一旦傳出去,怕是天下間都會將諸王,乃至皇室都看輕三分。
若是尋常江湖人士,離陽朝必然要派人出手將之格殺,以挽回離陽皇室尊嚴。
然而,徐川三年前就能殺天象,如今的實力有多高,無人能夠確定。
楚地當前正在大戰,離陽朝明面上最強的人貓韓生宣正與曹長卿對峙。
輕易間,根本拿不出能夠與徐川匹敵,更別說擊殺的強者。
大軍圍殺更不可取,所以,離陽朝其實已經只剩下了懷柔一途。
恰好,徐川武院院長的身份也算是給了他們一個臺階,加封青城王也不算是太過牽強。
正好青城山這些年的混亂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理由,只要以吳靈素治理不力為由,說明是朝堂早有旨意,令武院院長將其問罪,自然便能夠挽回離陽朝大部分的威嚴。
李義山覺得離陽朝不出意外的當會如此行事,不過他有些疑慮的卻是徐川佔據青城山的舉動。
這一手落下,深入敵腹的同時,還切斷了他北涼一條至關重要的退路。
青城山地處雍州,上接北涼,下接蜀地,可謂一處戰略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