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當心而言,此刻那草屋中的母女是於他最重要不過的稀世珍寶,哪怕苦修了大半輩子的佛法,參了天下無數的禪意,也不及她們母女在他心中重要。
所以,給他那剛剛出生的女兒李東西施恩,便是對他來說再大也不為過的恩德。
哪怕他明知徐川這是挾恩圖報,也生不出半分惡感。
畢竟,那可是天地賜福。
以他的廣博的見識,自然知道,這就算是仙神縱橫的上古年間,都算得上傳說之事。
有了這天地賜福,他那女兒此生至少也是個無災無難的結果,根骨,資質,悟性也都得到了不菲的增強。
這份機緣和恩德之大幾乎等同再造,讓他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去還。
所以,他雖然看著徐川,卻半天未曾開口。
徐川卻並未將這件事真個當做什麼了不得的恩惠。
這天地賜福的條件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其一,天地賜福的物件必須是將生未生的嬰孩。
其二,出生之地必須有足夠的氣運,氣脈和底蘊。
其三,施展天地賜福之人必須有著足夠龐大可以引動和鎮壓天地清氣的浩瀚氣運。
單單第一條就限定在了即將出生的孩童身上,自然不能人人皆備,而出生之地的選擇其實也不多,哪怕以兩禪寺這等佛門聖地,也只是勉強符合了要求,最重要的是,每一個出生之地的千里範圍,百年亦只能引動一次天地賜福。
所以,真算起來,這天下間,能夠施展天地賜福的地方怕是不超過十處。
故而,這天地賜福看似玄妙,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於他而言,付出的卻不過是引動和鎮壓天地清氣之時些許的氣運損耗罷了。
他倒是可惜,天地賜福有著鮮明的特定條件,並非能夠成為所有人的標配,不然他早就給自己那三個徒兒各自施展一回了。
以她們如今雙倍氣運加身的強大天資,再輔以這天地賜福的增益,此刻怕都已經成就了一品金剛境了。
壓下心頭的些許惋惜,徐川看著李當心微笑道:“恭賀大師喜得千金,方才所為,便算是在下不請自來的賀禮和賠罪了。”
李當心也知曉眼前這青年不凡,畢竟能施展天地賜福之人,別的不說,單單氣運之龐大便足以令他歎為觀止,這等人物,完全可以當做一個陸地神仙來看待。
所以他倒是沒有擺什麼天下稱謂的第一金剛境的姿態,當然平素裡他也沒有什麼姿態威儀可言,更何況,他師父就在此地,天下第一的金剛境怕也是要打個折扣才行。
他雙手合十,行了個佛禮,道:“閣下恩惠我李當心銘記於心,但有差遣,我必應之。”
徐川搖了搖頭道:“其實我次來是要與你做個交易。”他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道:“我想以這本經文換取兩禪寺金剛境修持之法。”
李當心伸手接過,只見冊子上標註著心經兩個大字,僅僅兩字,便讓他心頭微震。
一本新的佛經?
平靜的心湖泛起波瀾,他下意識的將經書翻開,入目的第一句便是:“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一旁龍樹聖僧到似乎並無任何好奇之色。
其實于徐川而言,比起白衣僧人李當心,身為兩禪寺主持的龍樹聖僧才是最佳的交易物件。
可惜,龍樹聖僧一生只看一部金剛經,其他佛經縱然再過精妙,也很難打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