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鳳閣乃是蘇檀兒的住處,上下兩層。
上層自然是蘇檀兒的閨房,下層則是她平日裡處理事務,偶爾會客用餐的地方。
當然,通常只有親密的友人她才會在此會面,這些年來,除了她那些閨中好友之外,異性之中也就只有徐川才能夠踏足此地。
此刻,一層大廳已經擺好了宴席,燈火通明。
蘇檀兒一身大紅色的旗袍,三兩支金釵玉簪更為其添了三分麗色,豔絕群芳,整個屋宇內她便是那唯一鮮活動人的顏色。
徐川推門而入的剎那,便不受控制的被她這一身打扮所吸引。
此刻的蘇檀兒彷彿一位待嫁的新娘,神情柔和的坐在那裡,精緻的丹鳳眼中滿是說不出的情意。
見徐川到來,她很自然的起身,婀娜而輕盈的來到徐川身前,拉起徐川的手,一步步將他引到座席。
徐川只覺的她的手很軟,帶著淡淡的清冷,仿如玉脂。
屈膝坐下,他看著蘇檀兒那精心打扮的妝容,美豔清麗仿若一體,一時竟看的出神。
此刻,他倒是再沒有了議事的心思。
蘇檀兒被他看的有些羞澀,雙頰微紅,清冷的氣息淡了許多,多了幾分難以形容的風情。
她忍著心頭的悸動和膽怯,輕聲問道:“徐大哥可是要走了嗎?”
徐川一怔,苦笑道:“我表現的竟這般明顯嗎?”
蘇檀兒神情微微一黯,卻又很快變得明亮起來,她沒有問他去哪,也沒有出口挽留,只是伸出纖纖素手,給她自己和徐川各倒了兩杯酒。
她端著酒杯,看著徐川問道:“徐大哥可願與我喝上三杯酒?”
這自然不是尋常的三杯酒,意義如何,早已經在她今日的打扮妝容體現的淋漓盡致。
徐川沉默片刻,輕輕端起酒杯,此刻,他只覺得這酒杯似有千斤之重。
一腔情愫盡在於此,讓他如何拒絕?
三杯酒盡,緣定於此。
不知過了多久,栩鳳閣的燈漸漸熄了。
燭影搖紅,夜闌珊,花開處,雲沉雨散,再赴巫山處。
...
流連數日,徐川終於還是以莫大的毅力離開了登州,一路東行,直奔那名聲赫赫的天下第一寺廟,兩禪寺而去。
那寺中有個名聲不菲的和尚要當父親了,他自然要去祝賀一番。
他雖然修成了金剛境,但不論是比起黃蠻兒那等天生金剛體,還是比起佛門的大金剛之境,在體魄上都弱了不少。
他暫時還不打算入天象境,想要增強自己的實力,自然只有將金剛境修的更深一些,讓體魄更強一些。
如此,請出他那未來的軍師,把握自然也大一些。
而論金剛境的修行,這世間自然無出兩禪寺外者,哪怕西域之地同樣聲威不凡的爛陀山,也要差了一分。
為此,他也要走上一遭這兩禪寺。
此行,他並未騎馬乘車,而是以雙腳丈量大地。
初時,每一步都很慢,也顯得很笨拙,但漸漸的,他步子便越發的輕盈,也越發的自然。
到了後來,他一步邁出,身影便倏忽掠過幾十米,竟好似傳說中的神通咫尺天涯一般。
這其實也是指玄境對天地法則,也就是道家俗稱‘天道’的一種運用。
但若天賦不足,領悟不夠,也根本施展不出。